恋爱四年,未婚夫始终不肯和继妹断掉二十四小时位置共享。
我亲手做了一桌菜等他回家。
继妹一句迷路了,他连夜驱车两百公里去接她。
满桌热汤热菜,最后全凉透了。
“阿漪从小怕黑,又不认路,我开着共享定位,只是怕她出事。”
国庆前,我们好不容易抢到回老家的**商务座。
她却直接登了他的账号,退掉我们的车票,换成自己去三亚的机票。
“她身体不好,受不了人挤人。”
“我们坐绿皮回去也一样,慢慢晃,当看风景了。”
直到我去挑婚纱的路上出了连环车祸。
流产,大出血,被困在变形的车厢里。
急救人员翻出我的手机,拨通他这个置顶***。
电话那头,他却满是不耐:
“你又作什么?”
“阿漪在三亚潜水弄丢了隐形眼镜,我正忙着带她找医生。”
“别人流产睡一觉就好了,你非要叫救护车浪费医疗资源?”
“阿漪要是角膜发炎了,那可是不可逆的损伤。”
那一刻,鲜血浸透座椅,我却忽然清醒了。
原来我命悬一线,连她掉的一副隐形眼镜都不如。
既然他永远在意别人胜过我。
那这通电话,就当是我们的诀别。
......
我醒来时,护士正在换药。
“手术结束了,孩子没保住。”
从车祸到手术结束,
宋祈年一次都没来。
手机屏幕亮起,消息跳出来。
“阿漪眼睛不舒服,我先陪她去医院。你那边先让医生处理。”
“沈枝意,你拿流产吓我,有意思吗?别人流产休养几天就好,眼睛感染才会留后遗症。”
原来我这条命,都没
温漪一只眼睛值钱。
傍晚,
宋祈年来了,身后跟着
温漪。
她摘下墨镜,眼圈红红地看向我:
“枝意姐,对不起,我劝过祈年哥先来看你,是他不放心我。”
我只抬头看向
宋祈年:
“你知道孩子没了吗?”
他脸色猛地一变:
“什么?”
“孩子没了。”
他这才慌了:
“枝意,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在电话里只是气我。”
他伸手想碰我。
温漪先捂着嘴哭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弄丢隐形眼镜,祈年哥就不会耽误时间。”
宋祈年立刻转身去扶她:
“和你没关系。”
病床上躺着的人是我。
失去孩子的人是我。
可他进门后,先安慰的人,还是
温漪。
护士走进来提醒我术后要尽快活动:
“先试着坐起来,不然容易粘连。”
我撑着床沿,刚一使劲,腹部狠狠一抽。
宋祈年这才想起过来扶我。
可下一秒,
温漪突然惊呼:
“祈年哥,我有点晕。”
他伸向我的手,当场收了回去。转身,去扶
温漪。
我失了支撑,直接从床边滑下去。
伤口被扯开,病号服下很快渗出血。
护士扑过来扶我:
“别动!”
宋祈年这才慌了:
“枝意!”
温漪站在一旁掉眼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扶着护士的手,慢慢站起来:
“
温漪,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一哭,所有人都得让着你?”
她脸色一白。
宋祈年沉下脸:
“沈枝意,阿漪已经很自责了,你何必还说这种话?”
我看着他,半晌才笑出来:
“她把你从我身边叫走,让我一个人躺上手术台。现在你跟我说,她自责?”
温漪红着眼往外走:
“枝意姐,你别生气,我先走。”
她走了两步,又扶住墙。
宋祈年立刻追过去。
到门口,他才想起回头看我:
“你先休息,我送她下楼,马上回来。”
半个小时后,他没回来。
一个小时后,还是没回来。
我重新打开手机,正好看到
温漪发的朋友圈。
照片在医院附近甜品店,对面露出男人半截手腕。
那块表,是我送给
宋祈年的生日礼物。
配文只有一句:还好你一直都在。
我按铃叫来护士:
“麻烦你,帮我改一下住院资料上的紧急***。”
护士愣了愣:
“换成谁?”
“我爸。”
我顿了顿:
“原来那个,删掉吧。以后无论我出什么事,都别再联系他了。”
当晚,
宋祈年很晚才回来。
他拎着一份热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床头那张信息表。
未婚夫那一栏,被我亲手划掉了。
他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低低叫我:
“枝意。”
我没应。
他放下粥,转身离开。
门合上后,我才睁开眼。
床头那碗粥还冒着热气。
可我心里清楚。
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