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的未婚夫
陆川战死,无头尸首送回京时,她哭着求我替她去认。
“你自幼跟着祖父学医,比我认得准,我实在不敢看。”
死者身上旧伤,与
陆川对不上。
我刚要开口,母亲拽着我的手在认尸确认书上按下指印。
“人都死了,就别耽误你姐姐嫁给太子。”
一年后,
陆川活着回京。
已是太子妃的长姐隔着珠帘哭诉:“妹妹说尸首是你,我才敢退婚,嫁入东宫的。”
次日,
陆川在金銮殿上,用军功纳我为妾。
入将军府当晚,
陆川亲手掰断我的十根手指,说我嫉恨长姐,断她姻缘。
陆川娶正妻的那夜,我死在无人问津的偏院里。
如今重生,母亲又想把认尸的事,推到我头上。
“你替你姐姐先把字签了,她今日入宫相看,没有时间来办这种晦气小事。”
我冷笑一声,指向装有无头尸身的棺材。
“可以找人抬到宫门口等她认,她的未婚夫,我签字算怎么回事。”
……
话音刚落,母亲伸手来拧我的胳膊。
我躲到桌子另一边,衣袖带翻砚台,墨汁污染整章认尸文书。
“关门!”母亲脸色骤变,“谁敢泄漏半个字,直接打死扔乱葬岗!”
搬棺的管事站在门口上,面露难色。
两名家丁都低了头。
我喉咙有些发紧,白着脸后退了一步。
前世在将军府就是这样,我挠烂了指甲,也没人敢帮我往外递一句话。
“我方才验**左肩,并无旧伤,而
陆川将军常年征战,身上大小伤疤无数,我并不能确认这就是陆将军。”
管事低下了头。
母亲一掌拍在桌上:“你祖父才过世两年,你便敢拿学的这点医术压我?”
我抿紧唇,
陆川有一次练枪伤了左肩,是祖父替他取的断铁。
我怕自己记错,还翻过祖父留下的病案,
陆川左肩有旧伤疤,这具**没有,这绝不是一句尸身腐损能抹去的。
“娘,他不是
陆川。”
“你闭嘴!我实话告诉你,宫里昨天传信,问你姐姐愿不愿意,她能如何选?说自己要给个死人守一辈子?”
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长姐
沈兰扶着门框走进来,眼尾微红。
“我听说妹妹在闹,便叫车夫带我回来了。”
她看向棺材,捂住了嘴,“阿芸,你何必逼我看这些,我夜里已经睡不着了。”
我沉默的看着她。
十岁那年我打破母亲陪嫁的玉碗,长姐将碎片揽到自己裙下,说是她摔的。
母亲罚她在廊下跪了一夜。
所以前世她说不敢看,我便替她看了。
“长姐,你可以不看,也可以另请人认尸,但不要在文书上写我确认的。”
长姐一愣,抬手拉住我手腕:“我自小最信你,这时候你还跟我计较这些?”
我抽回手,磨砂着指腹的薄茧。
前世
陆川活着回京,长姐已入东宫,他不能问太子要人,便发泄般要了我。
后来他定了正妻,照样不肯放我。
我已经替她死过一次了,这次我不想再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