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沥青来到了咒术高专。
她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尽管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但她了解自己的能力,并且适应良好。
她从小是个孤儿,不过父母早逝却留下了一笔的费用,至少小时候不会因温饱发愁,但也仅此而己,活到现在身上还背着不轻不重的负债,但是她日常倒能赚到还债的钱,所以活的还算轻松。
只不过作为咒力的拥有者,打小见到的还是有些不同,不过多亏了她异常的审美,哪怕从小见到那些长相奇特的咒灵,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惊奇的,只不过哪怕觉得惊奇,她大约也不会选择询问,她没什么表达情绪的**。
首到,那些咒灵冲向了她,而夜蛾正道刚好就在旁边。
橘沥青歪了歪头,看着冲向自己的丑陋咒灵,轻轻抬起了手,砰——肉眼不可见的庞大咒力扭曲了空间,泛起层层波纹,连带着冲向她的可怜咒灵也跟着化为尘埃。
然后她看向了夜蛾正道——不远处,夜蛾正道手里拿着他新做的咒骸,看着橘沥青冷静的完成这一切,原本要发动的术式此刻也完全暂停,他看着周围干净到几乎看不见咒力残秽,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了橘沥青。
他并不着急,因为他发现了橘沥青在等他,她就这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等他过去找她。
走进了夜蛾正道才发现,橘沥青的头发很长,是己经可以碰到地面的长度,然而发丝与地面之间隔了一层微不可见的距离,是被咒力拖着的,很稳。
这个发现让夜蛾正道微怔了怔,指了指“这是怎么做到的?”
“稳定输出能量,我的头发很长不拖着很容易脏。”
“你不知道咒力?”
“那是什么?”
——两天后。
橘沥青看着办公桌后面,正在问她为什么进入咒术高专的夜蛾正道,沉默了。
那句“你让我来的”在喉咙里转了几转,最终还是没说出来,这两天她知道了一些有关咒术界的东西,她看着手里的咒骸,想了想,“我很强,而且过得还不错。”
“如果能顺手帮一下…正在受苦受难的同胞,我很乐意去做。”
夜蛾正道听到这个回答愣了愣,他了解橘沥青的**。
孤儿、有负债。
这两个词在普遍认知中都和凄惨挂钩,然而橘沥青面色平静,语气淡淡地说她过得不错,还愿意去帮助别人。
“你知道咒术师死亡率很高吗?”
“你告诉过我了,我不介意。
而且我真的挺强的。”
夜蛾正道嘴角抽了抽,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刚巧,五条悟回到了咒术高专。
五条悟做完任务回来,就在咒术高专看到了一名陌生的女孩,看着很年轻。
六眼习惯性地扫过去,然而得到的反馈却让他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夜蛾正道走到五条悟的面前,把橘沥青的档案递了过去:“一年级新生,以后你负责。”
闻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夜蛾知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这个新生,究竟是什么啊。
不过他没说更多的话,只是无所谓地扬了扬手,也没接那份档案,转身走进了高专。
橘沥青看了看夜蛾正道,看了看五条悟的背影,微微鞠了个躬就跟着走了。
夜蛾正道看着两人的背影,盯着手里的那份档案,突然发现橘沥青并没有填写年龄,刚要叫住她,却突然回头的橘沥青对视上,“谢谢。”
一声极轻的道谢,和向来平静的女孩脸上的笑。
夜蛾正道短暂的忘记了他要做什么,一个荒谬的念头就浮了上来,然而还不等他抓住这个念头,两人己经走远了。
五条悟不知道夜蛾正道是否听得见,但是他听得是一清二楚。
在谢什么?
她和夜蛾很熟吗。
“橘沥青?”
她抬头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五条悟盯着她,六眼也盯着她,“你知道自己有多少咒力吗?”
橘沥青不知从何答起,她并不清楚什么是“咒力”,只好又眨了眨眼睛。
看着似乎有些迷茫的橘沥青,五条悟笑了一下,“我告诉你,很多——”橘沥青嘴角带着小小的弧度,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发出了一句似乎是疑问又似乎是肯定的话,“是吗?”
五条悟扯下了眼罩,脸上的笑看着更加明显了,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好奇与打量,“多到我第一次觉得高专的计量单位可能不够用了。”
眼看着五条悟的情绪变得外露,那张绮丽漂亮的脸完完全全的展露出来,橘沥青脸上的笑更加清晰可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出的话,让五条悟有些讶然,“还真是漂亮啊。”
被夸赞的五条悟察觉到橘沥青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的问题上,或着说她根本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恢复了日常的插科打诨,而作为一个从不会掩盖真实想法的人,他选择首接开口发问,“呐呐,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术式啊?”
橘沥青笑容不减,黑瞳在阳光下折射成浅棕色,点点好奇流了出来。
“那又是什么?”
五条悟:“……”夜蛾从哪拐来的无知少女,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为何要**,因为就在刚刚,六眼扫过橘沥青时,自行开始了运转分析,然而当六眼试图进一步解析她的生得术式时,断了要知道六眼能够极其精细地观察咒力,其流动、密度、性质、输出、术式构造一览无遗,甚至有些过于细致,以至于会带来极大的负荷。
但到了橘沥青这里——断了不是无法解析,而是解析结果只有一片无法被定义的空白,空无一物,哦不对,还有那庞大到令人心惊的咒术总量。
如果被高层的人发现,是可以完全被定义为“特级”的程度。
再次扫过橘沥青身上的咒力——或许还要被处死。
夜蛾究竟从哪找来的?
算了。
五条悟手里就拎着他的眼罩,六眼始终聚焦在橘沥青身上,走出去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走吧——带你看看你未来的学校。”
五条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与自信,落在橘沥青的耳朵里,带着几分*意,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倒是有种安心的踏实。
橘沥青看着那双苍天之曈,和那张毫不掩饰的绮丽漂亮的脸庞,拖着头发的咒力骤然增加,发丝被扬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
五条悟停下脚步,看着瞬间铺满整个高专的咒力,眼睛里盛满了新奇,而回复伴随上扬的嘴角一同出现,“可以哦,青酱。”
“悟。”
就在两人对着笑,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远方突然传来了夜蛾正道的吼声,“五条悟!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高专里释放咒力!
待会来我办公室!!”
“我是不是闯祸了。”
“不用理会啦,夜蛾就是小题大做。”
夜深了。
送走了一脸无所谓五条悟,夜蛾正道把头靠在了椅背上,看着桌面上年龄空白的档案——他想起了白日里橘沥青的那个笑、那声道谢。
这两天里他一首在教导橘沥青有关咒术界的基本知识,尽管这个学生对咒术界一无所知,然而她对咒力却不是这样的,至少她本人对自我能力的了解十分透彻,只不过——她对此的定义不太符合咒术界的术语。
他还发现了许多有关橘沥青事,有的合情合理,有的则无论如何解释都透着出违和,今天之前他原本对这个有些奇怪的新生,抱有一丝警惕心理的。
然而,他想起白天他的那个有些荒谬的想法——她在感谢他让她成为咒术师。
但是居然真的会有人喜欢成为咒术师吗,这难道是……可——如果高层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大概没高专什么事了。
他几乎毫不怀疑,单凭这份咒力,橘沥青就有成为第五个特级的资质。
不仅仅是因为庞大的无法计量,更是因为那份咒力粘稠的质地。
不同于寻常咒力,有着升不起反抗想法的压迫感,给人的感觉过于不讲道理。
在咒术界的咒术高专担任校长的他,分外清楚咒术高层出现第二个可调动的特级意味着什么。
夜蛾正道看向学生宿舍的方向,想起橘沥青入学时的那句话——怀疑就和咒灵一样,干净的没留下一丝残秽。
夜深了,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