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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有路,路尽头是长生。飞升者每隔千年出一位,霞光铺道,仙乐盈天,留下无数传说供后人仰望。
,便是飞升者踏入天门那一刻,天门中会涌出无尽愿力,福泽整个修仙界,让灵脉复苏,让万物生长,让所有修士的瓶颈都松上一松。
,修仙界有五千年没有人飞升了。
,灵脉一条接一条枯竭,宗门的天才弟子从百年一遇变成千年一遇,又从千年一遇变成万年一遇。
,一个单灵根弟子就足以让整个宗门当宝贝供着,要是出个天灵根,全界都要震动。。
,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万年前,飞升者有一个最疼爱的弟子。
那弟子天赋卓绝,惊才绝艳,本是最***继承飞升者衣钵的人。
但他贪。
他想要师父的愿力,想要独占那口能听见全界愿望的许愿池,想要把所有人的祈愿都化为自己的力量。
飞升者亲手封印了弟子,将他锁入虚空深处。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许愿池碎了,天门崩了,飞升者身受重伤。
在最后时刻,飞升者做了一件事:把许愿池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人间,化为一道谁也找不到的残片,沉入某个荒废的角落。一半带上天去,嵌在飞升之门里,成为门的一部分。
然后她踏入天门,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修仙界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灵气枯竭,无人飞升,天门紧闭,成为传说。
偶尔有修士在古籍中读到这段往事,嗤笑一声:“编得还挺像。”然后继续去打坐,去争灵石,去抢机缘,去为了一株灵草杀得头破血流。
而那口被遗忘的许愿池,就那么躺在青云宗最偏僻的后山角落里,池壁上的符文一道一道暗下去,像垂死的星辰。
石碑上的字被风雨侵蚀,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一千年过去了。
两千年过去了。
五千年过去了。
池底长满青苔,池壁爬满藤蔓,偶尔有野兔跑过,踩碎一两片干枯的落叶。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是整个修仙界最重要的地方,没有人知道这块破石头底下埋着万年前的真相,没有人知道这口干涸的池子一直在等——
等一个人。
它等了五千年。
五千年来,它听见过无数愿望。
路过的弟子许愿突破,山间的野狐许愿化形,天上的飞鸟许愿找到食物,地里的虫蚁许愿熬过寒冬。
但这些愿望都太轻了,太浅了,像水面上浮着的落叶,风一吹就散了,根本沉不进池底。
直到那个夜里。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山风很凉。一个瘦瘦小小的外门女弟子,背着一篓被踹翻过的药草,蹲在池边,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说了一句话。
“要是有人能看见我就好了。”
这句话很轻。
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只是嘴唇动了动,像一声叹息。
但许愿池听见了。
池底那些暗了五千年的符文,突然亮了一瞬。
只一瞬,但够了。
因为这句话里没有“我想变强”,没有“我想灵石”,没有“我想活下去”。
这句话里只有一个人最深处、最真诚、最不抱希望的渴望:被看见。
许愿池等了五千年,就是在等这样一句话。一句纯粹的、诚挚的、跟利益无关的愿望。
只有这样的愿望,才能唤醒它。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它新的主人。
所以它醒了。
符文一道一道亮起来,金色的光从池底蔓延到池壁,从池壁蔓延到池沿,最后照亮了那个蹲在池边的女弟子的脸。
她抬起头,眼睛很亮,满脸是泪,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修仙界的命运,都和她连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那个被封印了万年的贪婪者,在这一刻突然在虚空深处睁开了一只金色的巨眼。
她不知道,云端之上,一道玄衣身影正静静地看着她。
银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瘦小的轮廓。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但他没走远。
“想让她平安。”
这句话,他说了五千年。
从她第一次转世,到每一次转世,到这一次。每一次,他都在云端看着。
每一次,他都想说这句话。
每一次,他都只能站在云端,看着她独自面对一切。
这一次,她醒来了。
这一次,她有了许愿池。
这一次——
“想让她平安。”
他在云端站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她已经背着药篓出了门。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眯起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她笑了一下,轻轻说:“不管你是谁,谢谢。”
他在云端的脚步顿住了。
沉默很久,他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还行。”
这五千年前,飞升者把许愿池一分为二,一半留人间,一半嵌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