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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

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我踹开CEO办公室门的时候穿的是超市九块九的拖鞋,泼咖啡、被扇耳光、蹲在地上哭——全公司的人围着玻璃墙看我笑话。他们不知道,我蹲下去的角度,刚好够把一枚窃听器贴进沙发底座。他们更不知道,两年后我会穿着警服走进同一扇门,对整栋楼说:请配合调查。"陆鸣川你跟这个女人睡了三年,今天给我说清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那杯滚烫的美式咖啡已经泼在了何曼君脸上。她尖叫着往后...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22 12: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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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抖音热门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我踹开CEO办公室门的时候穿的是超市九块九的拖鞋,泼咖啡、被扇耳光、蹲在地上哭——全公司的人围着玻璃墙看我笑话。他们不知道,我蹲下去的角度,刚好够把一枚窃听器贴进沙发底座。他们更不知道,两年后我会穿着警服走进同一扇门,对整栋楼说:请配合调查。"陆鸣川你跟这个女人睡了三年,今天给我说清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那杯滚烫的美式咖啡已经泼在了何曼君脸上。她尖叫着往后...

《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精彩片段

他们骂我疯女人那天,我带队抄了整栋楼
我踹开CEO办公室门的时候穿的是超市九块九的拖鞋,泼咖啡、被扇耳光、蹲在地上哭——全公司的人围着玻璃墙看我笑话。他们不知道,我蹲下去的角度,刚好够把一枚***贴进沙发底座。他们更不知道,两年后我会穿着警服走进同一扇门,对整栋楼说:请配合调查。
"陆鸣川你跟这个女人睡了三年,今天给我说清楚。"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那杯滚烫的美式咖啡已经泼在了何曼君脸上。她尖叫着往后缩,*ur*erry西装前襟一片深褐色。陆鸣川从沙发上弹起来,我甚至没看清他出手的动作——左脸像被铁板拍中,耳朵嗡地一声,整个人往地上栽。
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视线模糊了两秒。
"明天离婚。"
四个字。他站在我面前,袖口还沾着我泼出去的咖啡渍,语气跟平时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一模一样。
我捂着左脸蹲在地上,眼泪往外飙。不是演的——那一巴掌是真打,耳鸣是真的,后脑勺撞茶几鼓起来的包是真的。我蹲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右手趁机探进沙发底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米粒大小的陶瓷***,往金属支架的缝隙里一塞。
咔嗒。微型磁吸扣咬合的声音被我的哭声盖住了。
玻璃墙外面,青云智能开放办公区的灯还亮着。十几个加班的程序员和产品经理扒在走廊玻璃上往这边看,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捂着嘴笑,有人在群里发消息——我蹲在地上也能想象那些群聊的内容。
"**陆工老婆又来闹了,这次直接泼咖啡。"
"全职**闲出病了吧,三天两头来公司查岗。"
"何总真惨,做AI还得应付创始人老婆的疑心病。"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何曼君用纸巾擦着西装,声音发抖:"陆鸣川,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是第三次了。"
陆鸣川没看她。他蹲下来,跟我平视,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江予宁,你听清楚——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你要是不来,我申请**强制执行。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存款你一分没有。你最好想清楚。"
他说完站起身,揽着何曼君的肩膀往外走。
我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扣着地毯,指甲缝里嵌进化纤纤维。何曼君经过我身边时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丝压不下去的笑意——她大概以为我没看见。
我看见了。
我把她那个笑、陆鸣川揽她肩膀的手、玻璃墙外每一张看热闹的脸,全部印进脑子里。然后继续哭,哭到保安主管陈劲带着两个保安进来扶我。
"陆**,您这样我们很难办。"陈劲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军绿色制服袖口露出一截褪色的纹身——龙尾,退伍兵常见的那种。
他没用力,但也没客气。两个保安一人架一条胳膊把我从地上捞起来,像拖一件大型垃圾一样往外拖。我的拖鞋掉了一只,脚底踩在走廊的地砖上,冰凉。
经过开放办公区时,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程序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敲代码。其他人连头都没抬。
我被架进电梯。陈劲亲自按的一楼。电梯门关上之前,他看着我说了一句:"陆**,下次别来了。对谁都不好。"
电梯门合上。
我靠着电梯壁,眼泪还在流,脸上的巴掌印正在肿起来。但我脑子里已经在过另一件事——***的信号频段是经侦总队加密频道,接收端在赵海生桌面的那台黑色接收器上。从今晚开始,何曼君办公室里每一句对话,每一条语音信息,都会同步录入云端证据库。
青云智能的灯在身后越来越远。
我赤着一只脚,在凌晨两点的**街头走了四十分钟,走回那个城中村隔断间。
推开门,泡面的味道还没散。床头堆着六本离婚诉讼调取的银行流水,每本都翻到卷边。枕头底下是赵海生上周给我的备用对讲机,电池满格。桌上那台二手ThinkPad屏幕亮着,Excel表格打开在第189行——我停下的位置,单元格底色标了37个**高亮。
我去卫生间拧了条冷毛巾敷在左脸上,对着镜子里肿了半边脸的女人看了三秒。
然后坐回桌前,拿起第七本银行流水,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前海创盈科技——注册资本五百万,法人代表查不到任何关联信息,却在过去十四个月里分三十二次从青云智能收到总计两亿七千万的"技术***"。工商信息显示这家公司只有三个员工,办公地址是前海一个虚拟注册工位。
我把它标成第38个**高亮。
早上六点,天亮了。我泡了**碗泡面,手机响了。
我妈。
"江予宁!"电话那头是她在菜市场砍价时才用的音量,"你是不是疯了?**拿命换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今天早**大姨把新闻转给我——科技公司创始**子深夜大闹办公室,全网都在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我没说话。泡面在嘴里嚼了三下,咽下去。
"陆鸣川给我打电话了,说明天办离婚。你给我去!别再闹了!当初我就说你别高攀人家,你不听,现在好了吧?全**都知道你江予宁是个疯女人!"
"妈。"
"你还知道叫我妈?我以为你忘了你**呢!你看看**——"
"妈,"我把筷子搁在泡面碗边上,"我知道了。明天去离婚。"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她声音突然软下来:"……身上有钱没?"
"有。"
"那……你回来住几天?"
"不用。我租了房子。"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流水。
离婚诉讼的律师函在三天后送达。陆鸣川请的是**最贵的婚姻法律师事务所——锦天城的合伙人级别,时薪抵我一个月的泡面钱。函件里写得很客气,但核心就一句话:江予宁女士因情绪不稳定、暴力倾向,不宜接触夫妻共同财产及公司相关资产;同时申请**下达人身保护令,禁止江予宁接近青云智能办公场所。
附件里附了那晚的监控录像截图。
还有一段长达8分钟的录音。
我听了第一分钟就听出来了——上个月我在厨房问他"何曼君是不是给你打过五十万",他的回答是"你想多了",但**音里有冰箱压缩机的声音、水流声、和我切菜时砧板的响动。不是手机录的。是客厅那个智能音箱。
他从至少半年前就开始在家布录音设备了。
我把录音倒回去,听了一遍又一遍。不是听他说了什么——是听我自己说了什么。
"你公司账上那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陆鸣川我告诉你,何曼君那个女人没安好心。"
"我要去公司查账,你是不是怕我查出什么?"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每一句都是我亲口说的。每一句听起来都像是一个疑神疑鬼、贪得无厌的女人在无理取闹。律师在函件里给这些录音做了标注,结论是:"被申请人长期对申请人实施精神暴力,并以非法获取财产为目的蓄意骚扰。"
我关掉音频,拉开床头抽屉。里面躺着我的警徽,编号78632。
我拿起来看了三秒,放回去,关上抽屉。
**天,何曼君接受财经媒体专访的视频全网推送。我坐在城中村出租屋里拿手机看的,泡面盒堆在脚边,摞了七个。
画面里她穿了一件白色真丝衬衫,妆容精致,坐在青云智能的展示厅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专利证书和AI应用场景演示屏。主持人问她:"作为一名女性创业者,您如何看待家庭与事业的平衡?"
何曼君低下头,睫毛扑闪了两下,再抬起来时眼眶微微泛红。
"说实话,这个话题我本来不想聊的。但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觉得很难过。"她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桌上的水杯。"我理解,创业者的家庭确实会面临很多压力。陆工是我最重要的合伙人,三年前我们放弃高薪出来做青云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把第一个模型跑通。那段时间,可能确实对家人有亏欠吧。"
主持人追问:"您指的是最近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吗?"
她苦笑了一下,没回答。但这个不回答比回答更狠。
弹幕刷屏了。
"心疼何总,被疯子缠上了" "这女的能不能别出来丢人了 全职**就这点格局" "陆工快离吧 跟何总在一起" "科技圈年度疯女人非她莫属"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那天晚上我没吃泡面。我把三十八个**高亮重新捋了一遍,用蓝色标注出十七笔可以进入刑事立案标准的跨境转账,用红色圈出了四个关键账户——全部指向开曼群岛同一家壳公司,穿透三层股权结构后,最终受益人是一个*VI离岸信托。
信托设立日期,是我和陆鸣川结婚后的第三个月。
我又拿出何曼君的公开行程表。下周三,她要参加省金融监管局主办的"金融科技创新论坛",青云智能是**赞助商。
我把这个日期圈起来,拨通了赵海生的加密线路。
"老赵,我要启动第一轮反向施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你确定?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蹲在地上被人当疯子拍了四十分钟视频,"我说,"全网都在笑。我妈今天早上出门买菜被人认出来,卖菜的说你女儿上新闻了。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回头路?"
赵海生深吸一口气。"材料准备好了吗?"
"三十八笔异常转账,十七笔涉刑,四组关键账户,三层壳公司穿透,一个*VI信托,信托受益人——陆鸣川。"
"操。"赵海生难得爆了句粗口,"你的意思是,何曼君——"
"前台傀儡。"我把孙蕊的名字写在便签上,贴在屏幕边框上。"法人是她,印章在她手里,媒体上露面的是她——但钱流向的不是她。陆鸣川通过她控的壳公司做了一层防火墙,真正从青云抽出去的钱,全进了他自己的离岸账户。何曼君可能还不知道。"
"你怎么确认的?"
"孙蕊。"我说,"青云的财务总监,何曼君的大学室友。上个月**在浙二做心脏搭桥,二十万手术费是何曼君私人账户转的。这不是姐妹情深——这是绑票。何曼君用钱控制她,孙蕊知道账目有问题但不敢说。我翻了孙蕊过去半年的通话记录,她每周二晚上十点固定打一个上海的手机号,通话时长不超过三分钟。那个号码我已经查过了——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
赵海生在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我两天,我帮你把材料递到省金融监管局。匿名渠道,走**系统,查不到来源。"
"还有一件事,"我说,"我需要你在经侦内网发起一份关于青云智能的初步核查申请。不用立案,只要有痕迹就行。"
"为什么?"
"因为何曼君一定会反查是谁举报了她。她查不到**来源,但她会查经侦系统。如果经侦系统里一份核查记录都没有,她反而会起疑——你这么**的举报材料,经侦一点反应没有?但如果内网有一份已接收线索、初步核查中的记录,她就会认定是经侦系统内部人举报,不会往我身上想。"
"灯下黑。"赵海生说。
"对。"
挂了电话,我把便签上孙蕊的名字又看了一遍。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
她在恐惧。
恐惧的人可以变成武器,也可以变成通道。
我把她的名字从便签上撕下来,贴在了屏幕最上方。
金融科技创新论坛那天**下了暴雨。我穿了件最不起眼的黑色卫衣,坐在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何曼君在第一排嘉宾席,旁边是省金融监管局的两个副处长,再过去是陆鸣川
陆鸣川穿了一件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往椅背上靠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反了一下光。
他没摘婚戒。不是因为他还当自己是已婚人士——是因为"有家室的老实技术男"这个公众形象不能丢。
但我见过他洗澡也不摘。三年了,那枚戒指在他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浅痕,像某种被时间固定下来的程序。他以为自己在演“丈夫”,可他的身体早就默认了这个角色。习惯比设计更诚实——他这辈子唯一没写进模型的东西,长在他自己身上。
何曼君上台做主题**的时候,从"AI赋能金融科技"一路讲到青云智能的港股上市计划,会场掌声响了六次。我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她PPT上公布的每一个合作伙伴和每一组财务数据,然后在心里和我手里那套流水逐条对账。
她公布的营收数据比银行流水里少了七千万。
这七千万不可能是遗漏。只能是被抽走的那部分——从SaaS平台的虚拟***通道出去,经过**前海,穿过开曼群岛,最终落进*VI。而她公开的营收数,只是为了满足港交所上市审计的那套"合规数字"。
她的**还有三分钟结束时,赵海生的短信到了:材料已递交。金融监管局下周启动非公开核查。
我把手机翻过去,继续鼓掌。台上何曼君对着镜头微笑,白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Tiffany的银质胸针,灯光打上去的时候很亮。
掌声落尽,何曼君**。她穿过嘉宾席,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刚好能看到那条走廊的拐角——她以为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她停下脚步,肩膀塌下去,像一座建筑卸掉了承重墙。她扶着墙,低下头,做了三个深呼吸。手在抖——那只在台上握着话筒、对着两千人微笑的手,在没人的拐角抖得像一片叶子。
三秒。只有三秒。
然后她直起腰,把头发别到耳后,对着拐角那面玻璃的反光扯出一个笑,走回会场。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何总,你的IPO,完了。
十一天后,青云智能港股上市申请被港交所紧急叫停。公开原因是"财务资料待进一步核查",但业内传出来的消息很具体——省金融监管局收到了一份详细的举报材料,涉及青云智能多达三十八笔异常资金流动,其中十七笔涉嫌违反外汇管理条例。港交所的风控部门连夜开会,决定暂停审核。
消息出来那天,青云智能的公关部发了澄清公告,措辞强硬:"不实举报,公司运营一切正常。"但何曼君当天下午开了一场临时股东会。
***传回来的音频里,我听到了一个和台上完全不同的何曼君。
“谁举报的?!”她的声音尖锐到接收器的扬声器都破了音,“财务数据怎么泄露出去的?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六个人知道,查!给我查!”
然后是陆鸣川的声音,冷静得不正常:“别急。金融监管局那边我有渠道,三天内能知道举报来源。当务之急是稳定股东。*轮投资人那边我去谈。”
“你去谈?”何曼君冷笑了一声,“陆鸣川,你一直不同意港股上市,说时机不成熟——上市叫停,第一个受损的是谁?是我。你倒是摘得干净。”
“何曼君。”陆鸣川的声音第一次沉下来,“你是想说,是我举报的?”
“我没这么说。”何曼君的声音软了一瞬,又硬回去,“我只是提醒你——开曼那七家壳公司,你真当我不知道?我不查,是因为查了咱们就都完了。这艘船沉了,没有独木舟。”
音频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陆鸣川笑了一声。那种笑我听过——他对着镜子打领带的时候偶尔会发出这种声音,像在给什么精密仪器做最后的校准。
“你知道?”他说,“知道就好。那你也该知道,孙蕊每个星期二晚上十点,固定给上海一个号码打三分钟电话。打给谁,你心里有数。你控制她,我控制你——我们扯平。”
何曼君的呼吸乱了一拍。“你查我?”
“我没查你。”陆鸣川说,“我从来不查人。我只是习惯性地知道身边每个人的底牌,像知道每台服务器的防火墙配置。这是职业病。”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何曼君先开口,声音低下来,不再像CEO,像一**上的人:“鸣川,我没想跟你算账。我是怕——怕这船漏了。”
“不会漏。”陆鸣川说,“船是我焊的。”
“那你告诉我,举报来源——”
“三天。”他说,“三天内查清楚。在那之前,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继续上台,继续笑,继续当你的‘女性创业者典范’。那是你的位置。”
“……好。”
高跟鞋的声音响到门口,又停下。
陆鸣川。”
“嗯。”
“你娶那个疯女人的时候,”何曼君的声音很轻,“你说过一句话——你说,婚姻是最好用的防火墙,别人一辈子都不会查‘合法夫妻’。我现在问你,这句话,还算数吗?”
音频里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录音断了。
然后陆鸣川说:“算。”
门关上。
音频到此为止,剩下的是椅子的声响和脚步声。
我把耳机摘下来,望着隔断间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像一张地图。
第一次,我觉得我对陆鸣川的了解出现了偏差。我一直以为他娶我是唯一的骗局。可刚才那段对话让我意识到——何曼君不是被骗的。她知道壳公司,知道账不干净,她只是选择“不知道”,好让自己在出事那天有干净的退路。
他们不是主仆。是两个各自握着对方命门的人。
陆鸣川最后那句“算”,让我在雨夜想了很多遍——他对何曼君说谎了吗?没有。婚姻确实是防火墙。只是他没用防火墙来挡**,他用来挡的是何曼君。
他们不知道***在沙发底座里。
他们不知道财务数据不是"泄露"的——是离婚诉讼合法调取的。
他们不知道经侦内网那份"初步核查中"的记录,是故意留在那里让他们查到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孙蕊。
然后我发了条短信:"孙总监,明晚七点,体育场路星巴克。***手术费,何曼君说了不算。我来跟你聊。"
她过了两个小时才回。
"你是谁?"
"江予宁陆鸣川的疯老婆。"
又过了一个小时。
"好。"
孙蕊来的时候穿了一件灰色风衣,领子竖到下巴,整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她在星巴克门口站了半分钟,扫了一圈才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角落,她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没穿睡衣和拖鞋,也没泼任何人咖啡。
我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
"坐。"我说。
孙蕊在我对面坐下。她的手放在桌上,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咬秃了,边缘参差不齐,好几根手指的甲床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这是长期焦虑加抠指甲的标准体征。
我没有开场白。我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她打开,里面是她母亲在浙二医院的全部就医记录、何曼君私人账户转账给浙二收费处的银行回单——二十万,分三次——以及一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
"行贿罪。"我说,"***手术费是何曼君出的,但你心里清楚这不是朋友帮忙。这是封口费。你替她在账上做了多少假,你自己心里有数。"
孙蕊的脸色从白变灰。她的右手开始抠左手大拇指的指甲,指甲边缘已经渗出了血。
"我不是——我没办法——"
"我知道你没办法。你被拉下水了,越陷越深。你想过自首,但你不敢。"我把信封里的最后一页纸抽出来放在最上面——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心理咨询**的通话记录,半年,每周二晚上十点,准时。"所以你每周给心理咨询**打一次电话,假装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其实你只是在找一个能说话的人。因为这件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她低头盯着那张通话记录,嘴唇在发抖。
"孙蕊,我给你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干什么?"
"带着加密账本的密码来找我。"我把一张写着城中村地址的纸条推过去,"或者带着何曼君的律师来找我。你自己选。但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站起来,拿起信封。
"何曼君护不了你。陆鸣川也护不了你。他们护的是自己。***手术费是二十万,青云智能走掉的**流水是两个亿。你稀里糊涂替他们背了两个亿的黑锅,他们给你的回报是二十万——这笔账你自己算。"
我走出星巴克。夜风灌进领口,凉得我一激灵。
身后玻璃门晃了两下,停在半开的位置。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孙蕊敲了我城中村隔断间的门。
她站在门口,眼圈黑得像被人打过。手里攥着一个U盘,骨节发白。
"密码是我**生日。"她把U盘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背对着我说了一句:"江予宁……你到底是谁?"
"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她没回头,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
**上U盘。三层加密,孙蕊把密码都标在文件名上了。解压之后是青云智能过去三年全部的内部账目——SaaS平台的虚拟订单生成记录、USDT→ETH→门罗币的层层转换路径、以及最终流向开曼群岛七家壳公司的美元结算凭证。
还有一份文件夹,文件名是"何总内部指令"。
里面有五条语音。
第一条的声音就是何曼君:"孙蕊,跟老金说,这批到了马上转走。别走国内银行,走泰国那边。分成二十笔以下,单笔不要超过五万,超过就触发了。"
老金——我脑子里的档案库立刻跳出对口信息:金国栋,52岁,前银行国际结算业务经理,三年前突然离职,之后在**注册了三家空壳贸易公司。青云智能的境外流水里出现过他的签名。
孙蕊给的账本里还有一笔让我的手指停住了的记录。去年十二月十七日,青云智能向越南一家名为Mekong Tech的合资企业支付了一千两百万"软件授权费"。这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业务是"AI**系统东南亚**"。
但我翻遍了Mekong Tech的公开资料,它的唯一硬件资产是位于***市郊区的一栋三层办公楼,谷歌地图卫星照片显示这栋楼靠近一家名为"Sunshine Massage"的场所——而这个地址,在****厅去年发的一份跨国人口贩卖协查通报里出现过。
**的上游不是灰色收入,不是偷税漏税。是人口贩卖。
我合上电脑,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太久没睡。吃了三天的泡面突然往上翻,胃酸顶着嗓子眼。我压下去了。
赵海生第二天凌晨四点被我一个电话叫起来,听完全部账目分析和Mekong Tech这条线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两分钟。
"予宁,"他声音很轻,"你手里现在的证据够判无期了。要不要考虑提前收网?"
"不够。"
"你在拿命赌。"
"老赵,你听我说。"我盯着电脑屏幕上Mekong Tech的关联图谱,"何曼君马上会有动作。港股IPO被叫停,她一定查了经侦内网。那份初步核查中的记录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她面前。她下一步就是——"
"她下一步就是——"
"实名举报你。"赵海生替我说完了。
"对。所以你要准备好。"
何曼君的举报信在五天后正式送达经侦总队。标题是"关于江予宁利用离婚诉讼非法窃取青云智能商业机密的举报材料",附了六十多页,包括离婚诉讼的**调取记录、律师函、以及一段"江予宁在青云智能大楼外徘徊"的监控截图。
举报信里有一句写得极刁:"举报人怀疑当事人系受境外商业竞争对手指使,以婚姻为掩护渗透青云智能核心财务数据,意图破坏我司港股上市进程。"
我看完笑了。
以婚姻为掩护。她说对了。
第二天上午,陆鸣川通过**提交了十二段录音作为补充证据。我在经侦系统里看到了转录稿。
十二段。每一段的录制时间都能精确对应到我翻过的某一天晚上——他会在下班回家的时候打开客厅的智能音箱录音模式,然后在厨房、阳台、卧室各放一个隐蔽的录音设备。他会故意在晚饭后"不经意"地跟我聊公司的事,引导我说出某些话,然后用剪辑把那些话拼成一个"妒妇敲诈"的完整叙事。
赵海生把录音原件传给我的时候,附加了一句:"队里现在有两派意见。一派认为这就是离婚**,不应该占用警力。另一派——何曼君递的材料里有境外竞争对手六个字,上升到****层面了,督导组要介入。"
"哪边人多?"
"第二派。因为何曼君找了省里的关系。"
"好。"
"好?"
"我要的就是督导组介入。"
挂了电话,我把十二段录音从头到尾听了三遍。第一遍听内容,第二遍听**音,第三遍听他自己的声音。
第三遍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细节——每一段录音开始的前三秒,都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不同品牌的录音设备,电流声的频段不同。我用频谱分析软件把这十二段录音的电流声和我在厨房、客厅、卧室分别测试过的设备一一对应——结果完全吻合。
四台录音设备。分布在:客厅电视机顶盒后面、厨房吊柜顶格、卧室窗帘杆内侧、书房书架第三层。
他自己家。装了四台录音设备。
三年。
然后更狠的事来了。
青云智能的财务副总监林建国——四十七岁,一个在青云干了三年的老会计——在***跨海大桥上跳了下去。当晚十一点零三分,桥面监控拍到他一个人在护栏边站了九分钟,然后翻了过去。没有挣扎,没有犹豫。他甚至是先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护栏上,才跳的。
警方在护栏上找到了那副眼镜,眼镜盒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对不起,我怕。"
定性是抑郁症。
何曼君发了一条朋友圈:"惊闻噩耗,哀恸不已。林会计是青云的基石,我们永远怀念。"配了一张公司团建的合照,林建国站在角落,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
孙蕊给我发了条消息:"林建国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何曼君。他下午四点被叫进何总办公室,六点出来,脸上没有血色。第二天没来上班。第三天,跳桥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不是**。不是****。是**。
我把林建国的名字写在便签上,贴在屏幕旁边,挨着那三十八个**高亮。然后我拨了赵海生的号码。
"林建国跳桥不是**。至少不是自愿的。"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有证人。"我把孙蕊说的事讲了一遍。
赵海生那边传来点烟的声音。他戒烟三年了。打火机响了三次才点着,吸了一口,吐出来。
"予宁,从现在开始,你的卧底身份只限于你和我两个人知道。不要联系任何人,不要见孙蕊,不要在城中村以外的地方打开电脑。何曼君已经开始反击了,下一步她一定会查你是谁——不是疯老婆是谁,是你真正是谁。"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陆鸣川今天下午来了总队。他说有人在网上散播不实信息,影响他们公司正常经营。他申请调取网络溯源记录。杨队接待的。"
我心里一紧。"杨远征?"
"对。"
杨远征是经侦总队的老刑侦,但不了解卧底计划。整个系统里知道江予宁真实身份的只有赵海生一个人——这是规定。卧底行动的保密级别是最高的,连支队长都不知情。
"你是说陆鸣川现在坐在经侦总队里,跟我们的同事谈笑风生,打听举报来源?"
"他已经走了。但他留下了十二段录音和一份举报材料——实名举报你。"
"举报我什么?"
"敲诈勒索。"赵海生弹了烟灰,"他说你利用婚姻获取他的个人隐私,然后以曝光公司内幕为由索要五百万。录音里有你亲口说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请的律师把这句话做成了证据链的核心。"
我没说话。
"予宁,你现在面临治安拘留。如果他再走一步——上升到刑事自诉,督捕令下来之前,我未必拦得住。"
"老赵,那十二段录音录到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让他录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三年来,他以为他在家布录音设备是秘密,但他第一次打开客厅那个智能音箱的录音模式,我就知道。因为那天晚上他回来比平时晚了四十分钟,进门先去客厅摸了那个音箱。一个连充电线都懒得插的人,突然关心起智能音箱的摆放角度——你说我会不会起疑?"
"所以你——"
"所以我每句话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包括那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那是让他把注意力放在贪财女人这个人设上,而不是去想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财务数据那么敏感。"
赵海生深吸一口气。"操。"
"他三年在我身上套的情报,全是假的。"
"何曼君那边的反扑你准备怎么应对?"
"让她扑。她越用力,露出的尾巴越多。林建国的死现在定性是**,但如果我能证明林建国死前接触了何曼君、且在接触期间发生了足以**一个人的冲突——那就是蓄意**。****升格为命案,立案级别从经侦跳到刑侦,**令的权限层级也会上升。"
"**令?"
"老赵,"我说,"帮我走一趟省厅。我要一张空白**令。"
"空白?你疯了吗?青云智能的办公面积三千多平米,一百多台电脑,你让省厅签一张空白**令?哪个审批会批?"
"不是一个地址。是一栋楼。"
赵海生那边没有声音了。
"予宁,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何曼君的背后是陆鸣川陆鸣川控制的壳公司不止开曼那七家,他在国内还有至少两个影子账户。这些账户的终端设备不在何曼君的办公室里——在陆鸣川自己的笔记本上。他在青云智能有两套工位,对外是CTO,对内有一间数据安全实验室,连何曼君都没有门禁权限。我需要能同时**整栋楼的权限,因为一旦先搜一个房间,他就会远程销毁其他设备。"
"你怎么知道数据安全实验室的事?"
"陈劲说的。"
"陈劲?那个保安主管?"
"对。退伍侦察兵。干了二十年侦察工作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傻子使。何曼君三个月前让他专门监视我的行踪,理由是防止江予宁来闹事。他干了两个月,发现不对——我从来没来闹过事,但何曼君每周都要问江予宁最近在干什么。他开始觉得奇怪,就翻了一下他权限能看到的访客记录——然后他发现何曼君每个月固定见三个人,每次来访登记都写着面试,但这三个面试者的社会关系里查不到任何应聘记录。"
"他查了?"
"侦察兵的职业病。给保安发工资让他别管闲事,他偏要管。上个月他在消防通道拦住我,递了一根烟——他知道我不抽烟——然后说了句话:陆**,你需要什么东西的话,我有全部门禁密码。我以为他在试探我。他没在试探。他是在递投名状。"
赵海生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连保安队长都策反了。"
"不是我策反的。是何曼君自己把人推过来的。她把所有人都工具化——孙蕊是记账工具,林建国是做账工具,陈劲是看门狗。工具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执行。但林建国跳桥了。工具会恐惧的。"
打完这个电话,我回到床边的桌前,把ThinkPad的屏幕调亮。
凌晨一点。城中村的狗在窗外叫。隔断间的墙薄得像一层纸,隔壁年轻情侣压低声音的吵架隐约传过来。
我把孙蕊U盘里的账目和***录下来的音频交叉比对,花了三个通宵拉出一张完整的链路图。这张图上有六十二个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标着账户名、金额、时间和对应的上游资金类型。
绿色箭头是虚拟***。
蓝色箭头是虚拟货币兑换。
黑色箭头是壳公司间划转。
红色箭头是以人口贩卖收益为源头的**通道——一共三条,从东南亚经**进**,洗入青云智能SaaS平台,再以"软件授权费"的名义回流境外。
三条红线的最终指向,在链路图的顶部汇合。一个名字。
陆鸣川。
何曼君只是经手人。所有的最终受益账户,所有的离岸信托协议,所有的签字样本——全是陆鸣川的笔迹。他签字的时候习惯把"陆"字的最后一横拖得很长,像一条尾巴。
而何曼君从青云智能分到的钱,每一笔都被陆鸣川用另一个壳公司的名义"抽佣"走了百分之三十五。她以为自己是大股东,实际上一层层穿透下来,她手里的股份只在新加坡一家中间控股公司里有一点可怜的代持份额。
她以为自己是创业者。
她只是被推到前台的法人傀儡。出了事第一个被抓的替罪羊。
我在链路图的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陆鸣川娶我,是为了从内部监控经侦调查进度。他以为他娶了一个全职**,其实他娶了一个——"
我停笔了。
剩下的字,等他当面听到吧。
八月十七日,周四。**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气温三十九度,柏油路面泛着油光。
上午九点,经侦总队三楼会议室。赵海生用一纸"涉密案件协查通知"的形式,把何曼君和陆鸣川"请"了过来。通知上的措辞很客气——"请青云智能相关负责人就举报材料中涉及的事项配合调查"——但落款加了四个字:"不得缺席"。
何曼君带着锦天城的律师团来的,一行六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皮鞋在大理石走廊里敲出一串整齐的响声。她走在最前面,白色套装,银质胸针换了一枚新的——Cartier的猎豹。陆鸣川跟在后面,低调得多,灰色polo衫,运动鞋,看起来像是被CEO临时拽来的技术宅。
他在走廊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甚至没看我一眼。
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我坐在长桌的另一端。面前放着三样东西——我的ThinkPad、一个遥控器、和一杯凉透了的茶水。
何曼君入座后第一句话是对她的首席律师说的,但音量足以让整个会议室听见:"我希望这次调查能还青云一个清白,同时也希望****能追究恶意举报者的法律责任——不管她是谁。"
她没看我。但最后一句话的尾音往上勾了一下。
赵海生坐在我左手边。整个会议室除了他之外,还有经侦总队的另外三个同事——其中一个是杨远征,他认识我,但他认识的版本是"赵海生的线人"。他不知道我是警号78632。
"江予宁女士,"何曼君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我的当事人何女士对你的行为提出了正式控告。你在离婚诉讼中以非法手段获取青云智能的财务资料,并将这些资料提供给第三方,导致青云智能遭受重大商业损失。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刑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这已经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你明白这个指控的严重性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同时,"律师继续翻文件,"陆鸣川先生也对你提出了敲诈勒索的刑事控告。他提交的十二段录音可以证明你长期以曝光公司内幕为由索要钱财——"
"多少钱?"我打断他。
"什么?"
"他告我敲诈他多少钱?"
律师低头看材料。"五百万。"
"陆鸣川,"我转向他,"你***里现在有五百万吗?"
陆鸣川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的财产状况和本案无关。录音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确实。"我说,"每一句话都是证据。"
我按下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