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第七次迎娶我时,他的女副将又一次当街拦下花轿。
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需要立刻出征。
可她一无军情急报,二无皇上圣旨,三无调军令牌。
无令调军等同谋反,我不过多问了一句,她就恼羞成怒单枪匹马闯入敌营,被俘后,在两军对阵三千将士面前被折辱惨死。
顾行舟因此恨死了我。
怀胎十月,他灌我**,亲手把我送给敌军,交换女副将的尸骨。
我被生生剖开肚子,已经成型的胎儿被摔死。
他却冷眼旁观。
“
沈沐禾,这一切都是你欠星竹的。”
“今日以你母子之死,贺我迎星竹牌位入顾家祖坟。”
“我和她生不同衾死同穴,下辈子莫要再纠缠我。”
我被千刀万剐,哀嚎三天三夜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再睁眼,我回到成亲这日。
十里红妆满长街。
我刚清醒过来,就听到喜轿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迎亲队伍也都跟着停下来。
“报……边关急报,北狄大军夜袭三关,前锋已抵雁门关下!”
“顾将军,请您立刻领兵出征。”
来人是
顾行舟身边最得力的副将,冷星竹。
军中人人都道冷副将年少英雄,是
顾行舟的左膀右臂。
却无人知晓,她本是女儿身。
更没人知道,她是
顾行舟的心尖宠。
顾行舟从马上跳下来,“此话当真?”
冷星竹单膝跪地抱拳抬首,目光却越过他直直扫向我,藏着几分挑衅的得意。
“顾将军,军情如火,末将不敢有半分虚言。”
“请将军即刻点兵,共同驰援边关。”
长街围观民众哗然。
“大喜之日遇边患,虽是不巧,但家国大义当前,也无可奈何。”
“只是可怜
沈沐禾,原本等了顾将军七年,已是老姑娘,如今顾将军一走又不知得等几年?”
“顾将军忠勇善战,定能快速退敌。”
顾行舟拽开花轿,把红盖头随手扯下扔在一旁。
“沐禾,军情紧急,我也没办法。”
外祖家是武将世家,从小耳濡目染,我对军情急报调兵出征流程了熟于心。
前世我心有疑惑,开口询问。
“可有八百里军情邸报?”
“皇上可有下圣旨或口谕?”
“调兵遣将的令牌可已拿到?”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无旨无令调遣官兵,等同谋反大罪,重则株连九族。
顾行舟作为一军之帅,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冷星竹一问三不知,恼羞成怒下单枪匹马出城闯入敌营被俘。
我才知她是女儿身。
而我也被
顾行舟恨了一辈子,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次,我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顾行舟却以为我不愿,沉了脸。
“
沈沐禾,军情险急,难道你要我置边关数十万百姓于不顾?”
“我没……”父亲从人群中走出来,大义凛然指着我。
“沐禾,听话别闹!”
“敌军来犯,多耽搁一刻,我们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
“人命关天的大事,容不得你儿女情长。”
“先让行舟离开,等他什么时候归来,拜堂婚礼再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