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家当管家半年,我一天能收到同行八百条酸言酸语。
没办法,别人当管家,精通八国语言,统筹全家起居,
我当管家,睡到日上三竿,顾家吃燕窝我都得跟着喝参汤。
同行纷纷打赌我哪天会被扫地出门。
可我不仅没被辞退,还涨了三次工资,气得他们把我踢出了管家群。
我不跟他们计较,毕竟我本就是顶级财阀的唯一继承人,
为了躲避父母催婚才跑来当管家。
本来打算躲到家里放弃催婚就回去,
结果好日子没过够,顾家惹上了**烦。
顾氏集团的机密意外泄露,面临百亿违约金。
那个在背后搅弄风云的华尔街新贵,在沙发上大放厥词:
“顾家算什么东西?我背后可是全球最顶级的财阀!”
“赔不起钱?那今天就拿你们全家的命来填!”
顾老爷子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昔日风光的顾家人,此刻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大小姐将我推开:
“你快走,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沙发上那个嚣张狂笑的女人,越看越不对劲,
赶紧掏出手机翻出族谱对比了一下,
这不是我爷爷的二姑的三舅家的
二妮吗?
......
“你快走,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顾盼兮将我往大门的方向用力一推。
她平日里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散乱在肩头。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我猝不及防被推得倒退了两步。
后腰撞在玄关的红木鞋柜上。
痛觉还没顺着神经传递到大脑。
大厅中央就传来了一声轻笑。
“顾大小姐何必这么着急赶人。”
说话的女人坐在纯白色的真皮沙发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高定女士西装。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手里甚至端着一杯骨瓷杯装着的红茶。
女人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叶。
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和老朋友叙旧。
“既然是顾家的人,理应留下来陪顾家走完这最后一程。”
她身边站着四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如同四座铁塔一般封死了顾家大宅的所有出口。
大门早被他们从内反锁。
顾老爷子顾仰止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他胸口的唐装已经被刚刚吐出的一口鲜血染红了大半。
顾夫人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被二小姐顾昭质死死搂在怀里。
整个顾家大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我站在玄关处。
揉了揉被撞痛的后腰。
目光落在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这人自称是华尔街归来的新贵。
名叫贺朝阳。
刚带着百亿的索赔合同踏进顾家大门。
态度文雅。
用词极度讲究。
却在不到半个小时内把顾家逼到了家破人亡的绝境。
“贺女士,核心机密泄露的事情我们还在查。”
顾盼兮挡在我身前。
试图为顾家争取最后的一丝生机。
“百亿违约金确实是个天文数字,但顾家**卖铁也会想办法凑齐。”
她放低了姿态。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只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无辜的佣人。”
贺朝阳将骨瓷茶杯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她纤长白皙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顾大小姐,您似乎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贺朝阳的声音宛如冷玉相击般清冽好听。
“我不是来和你们谈条件的。”
“我背后站着的是全球最顶级的财阀。”
她微微扬起下巴。
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财阀做事,讲究的是效率和彻底。”
“既然顾家赔不起这百亿违约金,那就用顾氏集团的全部股份和核心专利来抵债。”
顾昭质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你这是**!那项专利是我们顾家三代人的心血!”
贺朝阳并没有因为顾昭质的咆哮而动怒。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站在她身侧的一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
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顾昭质的膝盖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清晰可闻。
顾昭质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昭质!”
顾夫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扑过去抱住女儿的肩膀。
贺朝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
轻轻擦了擦并没有沾染灰尘的指尖。
“顾二小姐,请注意您的教养。”
她语气温和。
仿佛刚刚下令伤人的并不是她。
“我可是个斯文人,不喜欢听见这么粗鲁的词汇。”
顾老爷子看着痛苦倒地的孙女。
气得浑身发抖。
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顾盼兮双眼通红地盯着贺朝阳。
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了肩膀。
根本动弹不得。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眉头越皱越紧。
不仅是因为顾家人的惨状。
更是因为坐在沙发上那个装腔作势的女人。
我越看她那张脸。
越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刚想往前迈一步看个真切。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
死死拽住了我的胳膊。
那是顾家的另一个男佣李子衿。
他平时在管家群里最喜欢阴阳怪气地嘲讽我。
这会儿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姜维则你疯了吗,你想去送死别拉上我们!”
李子衿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我。
随后他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弓着身子走到贺朝阳面前。
“贺女士,您请用茶点。”
他将果盘恭敬地放在茶几上。
顺势踩了顾家一脚。
“顾家人平时就傲慢无礼,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他指着我所在的方位。
继续向贺朝阳献媚。
“那个姜维则就是顾家最护着的管家。”
“平时什么活都不干,顾家还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
贺朝阳顺着李子衿的手指看向我。
金丝边眼镜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是吗?”
“那这位管家先生一定有过人之处了。”
她朝着保镖挥了挥手。
“把他请过来,我倒要好好看看。”
保镖立刻松开
顾盼兮。
大步朝我走来。
顾盼兮拼命挣扎着想要阻拦。
“贺朝阳!有什么冲我来,别碰他!”
贺朝阳叹了口气。
用那种看蝼蚁般悲悯的眼神看着
顾盼兮。
“顾大小姐,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充当什么英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