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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池底的门喊我回家

鲸池底的门喊我回家

為文歡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鲸池底的门喊我回家》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為文歡”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顾远周建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闭馆后第三个小时,海洋馆彻底静成一块深色的铁。顾远坐在更衣室长凳上,用旧牙刷刷指甲里的污垢。夜班第十九天。通风管道在头顶沉闷地哼,吹出一股带盐味的冷气。更衣室那把日光灯管坏了三天,闪起来像在水下眨眼。周建国站在门口,灰短袖,袖口卷到上臂,右手攥着半截没点的烟。他朝顾远扬了扬下巴。“新来的?”“顾远。”“嗯,今儿夜里你负责鲸池。”周建国说,目光没动,“底下有个滤水格栅堵了两天,池压报警。下去清干净。...

主角:顾远,周建国   更新:2026-09-15 10: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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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顾远,周建国的现代言情小说《鲸池底的门喊我回家》,由网络作家“為文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鲸池底的门喊我回家》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為文歡”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顾远周建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闭馆后第三个小时,海洋馆彻底静成一块深色的铁。顾远坐在更衣室长凳上,用旧牙刷刷指甲里的污垢。夜班第十九天。通风管道在头顶沉闷地哼,吹出一股带盐味的冷气。更衣室那把日光灯管坏了三天,闪起来像在水下眨眼。周建国站在门口,灰短袖,袖口卷到上臂,右手攥着半截没点的烟。他朝顾远扬了扬下巴。“新来的?”“顾远。”“嗯,今儿夜里你负责鲸池。”周建国说,目光没动,“底下有个滤水格栅堵了两天,池压报警。下去清干净。...

《鲸池底的门喊我回家》精彩片段

闭馆后第三个小时,海洋馆彻底静成一块深色的铁。
顾远坐在**室长凳上,用旧牙刷刷指甲里的污垢。夜班第十九天。通风管道在头顶沉闷地哼,吹出一股带盐味的冷气。**室那把日光灯管坏了三天,闪起来像在水下眨眼。
周建国站在门口,灰短袖,袖口卷到上臂,右手攥着半截没点的烟。他朝顾远扬了扬下巴。
“新来的?”
顾远。”
“嗯,今儿夜里你负责鲸池。”周建国说,目光没动,“底下有个滤水格栅堵了两天,池压报警。下去清干净。”
顾远把牙刷收进包里:“就这一件事?”
“就这一件事。”周建国蹲下来,手指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圈,又沿着圈沿抹了一道。那个圈画得不像圆形,更像一张嘴。“鲸池是这个馆最老的池子,比白鲸还大四岁。老池子有自己的脾气。”
他停顿了一下。灯管恰好闪长了一下。
“下水以后,别出声,别朝水里喊,别唱歌。听见有人唱歌就回来,爬上来,不要回头。”
顾远问:“什么叫听见有人唱歌?”
周建国没接话。他把那半截烟塞回耳朵上方,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灰。“你上来以后,我在2号走廊等你。”
他走后,**室只剩顾远一个人。他把塑料筐拖出来,里面是一套8毫米湿衣,黑橡胶,拉链头用铁丝拧过,肩窝处磨得发白。他套上去,皮肤贴到橡胶的那一瞬打了个寒颤。那件旧潜水服有一股樟脑丸和汗碱混出来的气味,领口内侧卷起一圈毛边。他拉好拉链,弯腰系上压铅带,又从筐底翻出一把撬棍。棍头有磨平的锈痕,捏上去像摸到一块旧伤口。
他往脖颈上挂员工卡时,低头看了一眼。K-6111,照片上的他面无表情。拍照那天他连续失眠三天,眼白发灰,嘴角挑不起来。摄影师喊笑,他没笑。
他捏紧卡片,塞进防水胸袋,朝鲸池走去。
走廊尽头是两扇防爆门,推开后,鲸池的夜气扑了他一脸。那是一股刺鼻的咸腥,和氨水不一样,像用***过一面旧铁板。场馆高约20米,观众席台阶层层跌落,环形玻璃缸壁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透镜,把夜晚的水光晕成几十道蓝白色细纹。
水面在下方,安静得几乎不像水。白鲸池,暂养区,关着两头白鲸,此刻没有浮上来换气。水面像一块摊开的墨玉,只被水下灯抽出一丝丝白光。
顾远沿着湿漉漉的栈道走到池边,检查了气压表,220巴,正常。他咬上呼吸器,试吸一口,铁锈和干压缩空气的味道在嗓子里炸开。他蹲下,把面镜压紧,跨进水里。
凉意从脚踝爬上来。湿衣里渗进的第一波水像十几根**进皮肤,然后慢慢变温,变成一层黏在身上的隔膜。他往下走,水没过膝盖、腰、胸口。水面在他眼前合拢的那一瞬,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面镜里的雾散去,才咬住呼吸器,吐出一串气泡。
气泡在灯光下变成一串银色珠子,向上飞,消失。
他顺着池壁锚绳下滑。水下的光线很快不够用。蓝白色灯光浮在十几米之上,像一层面纱,搅散了。顾远打开头顶的潜水灯,光柱在浑浊的水中切开一条路。微粒在水中横着漂,像雪。
他继续往下滑,耳压胀得厉害。他捏住鼻子用力鼓了一下,耳朵“嗡”地叫了一声,然后通了。深度大约11米,池底出现在光柱边缘。
一片珍珠岩。颗粒状,白灰色,水一搅就腾起来,像一层雾。他屈膝跪进沙里,灯光顺着池底扫了一圈。左前方两米,滤水格栅。铁锈和杂物把它糊得严严实实,缝隙里卡着碎藻、死贝和几根手指长的塑料条。他摸了一下,手上蹭掉一层**腻的东西,像泥巴和某种油脂混合在一起。
顾远把撬棍探进格栅边缘,用力一压,撬断了一块凝结的垢泥。水立刻浑浊起来。他侧过头,用灯光找下一处卡点,又撬了一下。一块垢泥被整个拽出来,带起一串气泡。他继续清。格栅逐渐露出铁灰色的滤水孔,水流从中穿过,带着细微的呜呜声。
大约四十分钟后,他伸手去够格栅底部一块卡死的硬物。指腹触到了不该存在的边缘,冰凉的,直角,表面粗糙得像砂纸。他收了收手指。那不是铁锈疙瘩,不是污垢。是混凝土。
他以为是一块掉落的水泥块,试着抠了一下,没动。他又抠,指腹滑过光滑面,摸到一条规则的缝。那条缝笔直,顺着边缘拐了九十度,又拐了九十度。
顾远将灯移过去。池底被珍珠岩覆盖的区域,露出一块灰绿色铁板的角。铁板表面覆着厚厚一层褐绿色的藻泥,和周围池壁的老旧质感一模一样。但它的边缘是整齐的,切割过的。他用撬棍刮掉藻泥,铁板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两扇门。一扇对开的铁门,大约一米二宽,埋进池底的混凝土里。门面上有铆钉,铆钉坑里长着细碎的藤壶壳。中间一道竖缝,缝底塞满了沙,像紧闭多年的嘴。
顾远蹲在门前,愣住了。他翻了翻防水袋里的图纸。图纸上没有画这扇门。池底结构图上,格栅、排污管、锚固点、检修口,全部标得清清楚楚,唯独这里,图上一片空白。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面。纹丝不动。又推,门缝里的沙簌簌往下掉。他把撬棍别进门缝,用力一撬,“咔”的一声闷响,金属错动。门开了。
不是往里开,是往外弹了半寸。一条黑缝从门框中露出来。没有泥浆,没有水草。从缝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流,带着干燥的灰尘味。
顾远把门拉开。
那扇门后是一个方形的洞口,一米见方,往下通。灯光照进去,台阶。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往下延伸,干净得不像水下。台阶边缘覆着灰,但没有人踩过,至少近期没有。空气是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陈灰和什么更老的气味。
他把灯伸进门洞,光往下坠,照到楼梯尽头拐角。拐角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灯。灯罩是旧式搪瓷,白底蓝边,灯丝亮着,发出暖**的光。那盏灯不依靠任何线路,没有熄灭,也没有闪烁。
顾远的手开始抖。他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他应该上去,告诉周建国池底发现了一个洞。但那个洞为什么会有灯?
他俯下身,把头伸进门洞,往下看。楼梯大约六米深,尽头是一块平地。灯下有一张木桌。桌面上放着一个搪瓷杯,红漆的那种老式杯子,杯身印着一排褪了色的字:海洋馆优秀员工。
顾远看着那个杯子,眼睛慢慢定住。
他见过那个杯子。照片里见过。他自己家里,出租屋抽屉里,一张旧照片上,他手边就是那个杯子。但那张照片他从来没想明白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又往前探了半寸。就在这时,楼梯底部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唱。
是女人声。哼的是一首慢调子,不成句,像隔着几堵墙传来的。曲调很熟,顾远在哪听过,却想不起名字。那声音温温的,黏黏的,像水漫过喉咙。
周建国的声音在脑子里炸了一下:“听见有人唱歌就回来,爬上来,不要回头。”
顾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跑的。他只记得自己猛地拔出撬棍,门板在身后重重砸回门框,发出一声闷响。他蹬着脚蹼向上蹿,鞋底的珍珠岩翻起来,一片灰雾。他看见头顶的灯光越来越近,水面像一张发光的膜,却怎么都够不着。他的呼吸短促,每一次都太深。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水面破裂的声音很响。他跪在池边,整个身体都在抖。面镜被他一把扯掉,海水从发梢流进眼睛,刺痛。他大口喝水,不,水从脸上往下淌,太咸了。他趴在池沿,撑了大概两分钟,才把呼吸压回去。胃里泛酸,他干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出来。
鲸池水面恢复了平静。蓝白色的光在水下滑动,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远眯着眼往水里看,灯光到不了底部,看不到那扇门。他摸了一下胸袋,员工卡还在。他抽出来,翻到背面,动作忽然停了。
卡片背面的塑料膜上,贴着一层胶痕。胶痕是长方形的,正好一**牌照片的大小。胶痕还很新,边缘泛白发干的胶体,像被什么东西揭掉了。
他愣了。下水前这张卡是干净的。他摸过,背面没有胶。
他缓慢地把卡翻回正面。K-6111。照片上,他的脸面无表情。他盯着那照片看了很久,又把它翻到背面。胶痕的宽度,和门缝前那个搪瓷杯杯身的字距,一模一样。他想起来了。
那个杯子上印的字,不是“海洋馆优秀员工”。是“欢迎回家”。
不对。那是他脑子里刚刚自动拼出的字,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杯子上的字是“欢迎回家”?
他按住太阳穴,把卡塞进防水胸袋里。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着栈道栏杆走了两步,脚底踩到一个硬物。低头。
一个黑色卡夹,浸过水,被水泡胀了。卡夹绑在一根塑料绳上,绳子另一头栓在栈道底部的螺栓上,像被人特意藏在水线以下。
顾远蹲下去,把卡夹从绳头上解开。捏了捏,里面有一张卡。他翻过卡面。黑色卡底,白字,印着一行编号:0207。编号下面,印着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穿着蓝色工作服,站在鲸池边。他表情平静,没有笑,眼睛望着镜头深处,像是透过这张卡在看谁。
那是他的脸。比他老,大概三十出头。颧骨高了一点,额角有一点细纹,眉眼却一模一样。
顾远坐在地上,把那张卡贴在自己脸上的照片旁边,像在比照一张镜子。他对着照片看了很久,笑不出来。
“清完了?”
走廊那头的门被推开,周建国的声音隔着几十米传过来,带着回声。顾远飞快地把卡夹塞进湿衣内袋,站起来踢了踢腿,像刚爬上来的人那样深呼吸。
“清完了。”他说。
周建国走近。他手里捏着一只旧式铁皮手电,光柱在地面扫了扫,停在水面上。“有没有听见什么?”
顾远摇头。
周建国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向下,不像是看他,像是看水底的那扇门。“明天还是你。”周建国说,“这池子清不干净,你走不了。”
他说完就转身,铁皮手电的光柱在走廊墙壁上晃了晃,消失了。
顾远站在原地,等他走远,缓缓从上衣内袋里掏出那个黑色卡夹。他拉开湿衣拉链,把卡夹举到灯光下。照片背面贴着一张黄胶带,上面写了一排圆珠笔字,笔迹被水泡得发洇,但能辨认:
“2号柜 密码0207”
顾远拿着卡夹,走向走廊尽头的储物间。储物间门上挂着已报废的标牌:员工**室*区2号。门歪斜着,锁鼻上缠着铁丝。他拧开铁丝,推门进去。
里面很黑。他摸到墙壁,拉了一下灯绳,白炽灯亮了,灯丝“嗡”了一声,照亮一排旧**柜。所有柜门都锁着。柜面上覆着一层灰尘,只有第2号柜柜面是干净的,像是有人常来,像是不久前刚被擦拭过。
柜门锁是密码锁。他按下0207四个数字,按得很慢。密码锁发出“嘀”一声轻响,扣弹开。
顾远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工作服,胸前绣着编号。他把工作服拎出来,领口内侧用蓝线绣了一条小鱼。他翻过肩头,看背后。
工作服背后,有人用记号笔画了一张简图。泳池的剖切面:池底中央,一扇通向纵深的门。门下面画出七级台阶,又画了一个圈。圈的旁边写了一行字,笔迹和那张黄胶带上的字完全一致。
只写了两个字:“家”。
顾远攥着那件工作服,站在灰尘弥漫的旧**室里,一时没有动。白炽灯在他头顶嗡嗡响。他想把工作服放回柜子,指尖碰到内袋,袋里还有一个硬物。
他掏出来。
一把铁钥匙。老式的,黄铜色,柄上缠着一层黑色绝缘胶布,磨得发亮。胶布内侧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串完整的地址:滨江路18号,海洋馆,2号通道,第7格。
顾远捏着那把钥匙,指节发白。他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鲸池方向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金属物件在水底被敲了一下。
“笃。”
又一下。
“笃。”
顾远把钥匙握进掌心,没有动。那声音从水底,传过二十米的地面和墙壁,准确无误地钻进他的耳朵。像某个人,正站在那扇门背后,用指节敲门。
不。是敲门。不是锤打。是三下,停顿,又三下。节奏稳定,带着耐心。
顾远把工作服叠好,塞进自己背包,退出*区**室。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鲸池的门洞,黑黢黢地敞着。他没有回头往前走,身后的鲸池里,又响起一声——
“笃。”
顾远停下脚步。他抬了抬右手,指腹修了一下钥匙的轮廓。然后他把钥匙和卡夹一起塞进防水袋,拉紧拉链,走出了海洋馆的侧门。
凌晨两点的风卷着一股海腥味扑过来。他站在路灯底下,眯起眼看了看手攥着的防水袋,低声说:“0207。明天见。”
他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身后,海洋馆那栋灰白色的建筑沉默地立在黑夜里,鲸池水面的蓝光在窗框上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转了个身,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