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知微,沈崇年的现代言情小说《断谱成锦》,由网络作家“迷迷糊糊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断谱成锦》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迷迷糊糊呀”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知微沈崇年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断谱成锦》内容介绍:灵堂里的白烛烧到后半夜,烛泪积在铜台里,一层压着一层。沈知微跪在蒲团上,膝下的棉絮早跪塌了。她不动,也不困。白日里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哭声都是借来的,只有夜里这一炷香的工夫,堂里剩她自己,才轮得到她想一想父亲。雨从申时下起,落到此刻还没停。檐水顺着瓦当往下淌,打在阶前的青石上,一声,又一声。她数着数着,听见院外有脚步,两个人,踩得很轻,可伞骨相碰,响了一下。来的人在灵堂外站定,隔着帘子低声道:"...
灵堂里的白烛烧到后半夜,烛泪积在铜台里,一层压着一层。
沈知微跪在**上,膝下的棉絮早跪塌了。她不动,也不困。白日里来吊唁的人一拨接一拨,哭声都是借来的,只有夜里这一炷香的工夫,堂里剩她自己,才轮得到她想一想父亲。
雨从申时下起,落到此刻还没停。檐水顺着瓦当往下淌,打在阶前的青石上,一声,又一声。她数着数着,听见院外有脚步,两个人,踩得很轻,可伞骨相碰,响了一下。
来的人在灵堂外站定,隔着帘子低声道:"大侄女,还没歇着?"
是二叔
沈崇年。
知微没有回头。她往香炉里续了一炷香,才起身,转过来,规规矩矩福了一礼:"二叔。"
沈崇年收了伞,就着烛光看她。这侄女素白一张脸,眼睛却不肿——守灵七日,旁人以为她夜夜哭,其实她一滴泪也没掉过。他心里掂了掂,把语气放得更软:"你父亲去得急,家里千头万绪,***是个继室压不住事,知远才八岁。我与你父亲是一母同胞,这个家,眼下只有我能担待。"
知微垂着眼,说:"二叔费心。"
"织造楼里那本织谱,"
沈崇年在椅上坐了,慢条斯理道,"不是小事。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搁在一个姑娘手里,传出去叫人笑话。不如先送到我那边,替你收着,等知远成家,再原样交还。"
帘子外头,雨声里,福伯提着灯站在廊下,一动没动。
知微抬起头。烛火照着她的脸,她说:"二叔,七七未满,家里不见财,不见客,不议事。这是父亲生前定的规矩,族里老辈都知道。二叔若是替孩儿们担待,就担待到四十九日之后。"
沈崇年笑了两声:"好,好,是个有主意的。"他起了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账房那边,我已吩咐柳先生这几日把账目理出来给我过目。你父亲病中三个月,账上怕是有些说不清的地方。
"账目自然要理。"知微道,"理出来,给族里每一房都送一份抄本。
沈崇年盯着她看了一息,掀帘子走了。
雨还在下。福伯进来换烛,压着嗓子道:"姑娘,二老爷这话,是探您织谱的下落。”
"我知道。"知微望着父亲的牌位,轻声道,"福伯,这几日劳你守着库房,换两个可靠的人,日夜轮着。封条我今晚重新贴,落我的私印。"
福伯应了,要走,又被她叫住。
"福伯,我父亲的《木经》,还在书房格架上么?"
"在。老爷生前日日翻的那本。"
"去取来。"
书房里没点大灯,知微只要了一盏小小的气死风灯。她把那本《木经》摊在案上,一页一页翻过去。书页间有父亲的手批,蝇头小楷,写的是选料、看丝、辨水——都是些她从十一岁起就趴在案边看他写的东西。
翻到讲"浸"的那一页,纸边比别处厚了一线。
知微的手停住了。她把灯凑近,从妆匣里取出那把父亲给过她的小银刀,贴着纸背,极轻极轻地挑开。
夹层里是一本薄册,蓝布面,没有题签。
她翻开第一页,是父亲的字。三个月,三百多笔账,每一笔后头都有一个小注。她越看,指尖越凉——二叔名下支走的银钱,一笔一笔,全在这里头。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色比前头的深,像是搁了笔又蘸了新墨才写的:
"崇年亏空三千七百两。账在,人在。账亡,人亡。"
窗外一道闪,雷声隔了半拍才滚过来。知微把册子重新缝回夹层,吹了灯,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快五更的时候,库房那边的方向,有人拍门,声音急。
福伯的嗓音在雨里发紧:"姑娘!库房的封条——被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