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醒醒,快到晚班点名了!」
被同事拍醒后,我低头看了眼手机,二零三六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一点二十九分。
我竟然回到了暴雨寒潮前五个小时。
上一世六点半左右,正好临近下班,天像被人捅开了口子,黑雨毫无预兆砸下来。
打不着车,公交停运,地铁口全是倒灌的水。
除了有车的人,或者有人专程来接,很多人都被迫困在原地。
我和酒店后勤部的同事被困在地下仓库,雨一直下,温度一夜降到零下二十度,我们被困了整整十九天。
本来我有机会跟第一批转移车去体育馆避险。
就因为
沈砚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晚晚,别走,我马上开车来接你。」
我在仓库门口等到水没过小腿,等到大门被杂物堵死,等到所有人都开始抢最后几箱压缩饼干。
十九天里,我被同事推去引开抢物资的人,被主管逼着交出外套,被
沈砚的青梅姜梨发来的照片扎穿了最后一口气。
照片里,
沈砚穿着我给他买的羊绒衫,在姜梨家的壁炉前给她剥橘子。
姜梨说:「他说让你等,是怕你挤上车占了名额。
林晚,你还真等啊?」
我死在发霉的纸箱旁,手里攥着
沈砚送我的旧戒指。
再睁眼,我只觉得自己上辈子蠢得可笑。
这一次,我不等任何人。
我只救我自己。
「
林晚,你发什么呆?」张敏把考勤本往桌上一拍,「经理催人呢,今晚贵宾楼有宴会,你还想不想干了?」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
「我请半天假。」
张敏当场拉下脸:「你以为后勤部是你家开的?说请就请?今晚姜小姐包场,沈总也会来,你敢掉链子?」
沈砚是酒店常客,也是我谈了三年的男朋友。
在所有同事眼里,我能进这家酒店,是他打过招呼。
上一世我信了。
直到死前才知道,
沈砚只是在姜梨面前随口提了一句,把我塞进后勤部,好让姜梨看我低头给她搬花。
我拿起包:「扣工资。」
张敏愣了一下,嗓门更高:「你这是什么态度?」
「要么批假,要么我现在辞职。」
旁边的李姐端着一盘杯具,压低声音:「晚晚,别闹,沈总晚上来了,你回头不好交代。」
我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