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很热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个人都在被注视着,每个人都活在某种关注里。
除了我。
我在厨房里洗五个人的碗,水流过手指的声音很大,大到如果我哭了也不会有人听见。
但我没有哭。
十八岁了,不值得为此哭。
洗完碗出来,妈妈在沙发上翻手机相册,翻到什么笑出声。
"你们看这个,且安五岁那会儿跳《小天鹅》的视频,好可爱。"
她把手机举给爸爸看,爸爸也笑了。
弟弟从房间探出头:"有我的吗?"
"有有有,你等着,我找你那个打篮球的。"
妈妈刷了好几分钟,找到了弟弟的视频,两个人又笑了一通。
"有我的吗?"
我站在客厅边缘问了一句。
妈妈抬头看我一眼,手指顿了顿:
"你的......应该也有吧,我回头找找。"
回头。
永远是回头。
"没事,不用找了。"
我回了房间关上门。
手机亮了。
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是同桌周棠:
"沈时聆生日快乐!刚才忘说了,明天请你喝奶茶。"
全世界唯一一句生日快乐,来自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同学。
我打了个"谢谢"回过去。
然后打开相册,翻到最前面。
我的照片从六岁开始就很少了。
弟弟妹妹出生那年,妈**镜头就再也没有对准过我。
相册里全是两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