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肝功能撑不住了,再拖很危险。”
顾沉野喉结滚了滚。
“肝源还没找到吗?只要能找到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皱眉:“现在不是钱的问题。”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那我捐,我只要她活。”
我站在几步外,看着他。
忽然想起当年我听力恶化,夜里怕得睡不着。
顾沉野陪我坐到天亮,他也红过眼。
可那时候,他只是摸着我的头说:“别怕。”
他从来都波澜不惊,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崩溃。
医生进去后,顾沉野靠着墙,慢慢蹲下去。
他双手抵着额头,小声抽泣。
我慢慢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她会没事的,她一定能等到肝源。”
顾沉野猛地抬头看我。
他眼底全是***。
“温枝,你怎么能这么轻飘飘地说没事?”
我怔住。
他扶着墙站起来,动作太急,肩膀重重撞到我。
我本来就站不稳。
一下跌坐在地上。
小腹疼得我眼前发黑。
顾沉野却像没看见。
他盯着我,声音发哑。
“当年许棠为了救你,差点死在那扇门外。”
“现在她病成这样,你还能站在这里安慰我说没事?”
“温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