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水温散了,顾砚舟才给苏阮清喂药。
“来,喝点。”
勉强喝了一口,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蔓延开来。
苏阮清舒服地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舒展。
本来烫的难受,这会儿才缓解些。
顾砚舟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在缓缓下降,不再像刚才那样灼热。
“多喂点。”
王妈却急的不行,三十八度,那得多难受啊!
“等回去,还得好好给阮清小姐调理调理。”
好歹喝了药,顾砚舟紧绷的心松了松,“都怪我,明知道野风大,还把她一个人丢在帐篷里。”
“好在我带了药。”王妈嘟囔,“收拾的时候还想着就几天,应该用不着,就没想着带,好在后来担心真生了病,没处找医院,几经思索,带来了。”
不过,砚舟这孩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居然还会照顾人。
想来这孩子对这小丫头,动了真心喽。又从兜里掏出一粒胶囊递给顾砚舟,示意他喂她吃下去。
顾砚舟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苏阮清,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药,凑近她的嘴边。
“清清,张嘴,吃个药。”他轻声唤着。
苏阮清轻轻张嘴,眼神有些涣散。
就着药水喝下去,苦味在嘴里蔓延,她皱了皱眉头,可还是乖乖地咽了下去。
“苦……”她瘪了瘪嘴,声音里带着委屈。
“乖,喝完就不苦了。”
王妈又把水壶递给顾砚舟。
这里是温水,她特意烧的。
发烧容易发干,喝温水舒服些。
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喝点水。”
苏阮清喝了几口温水,不那么苦了。
靠在顾砚舟怀里,闭上眼睛,又开始犯困了。
只是这次,脸上的神色平和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痛苦。
王妈收拾好东西,对顾砚舟说,“少爷,你也休息吧,我看着就行。”
顾砚舟小心翼翼地抱起苏阮清,动作很轻,“没事,王妈,你回去吧,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