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
叶凡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中的所有不安与惶恐,都吐出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死死地锁定在那几部通往楼上客房的电梯上。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是,那份坚定之下,却埋藏着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惶惑。
好。
我等。
妈妈,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
咖啡厅里,悠扬的钢琴声还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于叶凡和苏晚晴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且煎熬。
时间,在凝固的空气中,缓慢流淌。
咖啡厅里悠扬的钢琴声,不知在午夜的哪个时刻,悄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酒店大堂的中央空调,不知疲倦地吹送着冷气,让这片金碧辉煌的空间,像是一座华丽的冰窖。
原本还算热闹的大堂,随着夜色渐深,人影也渐渐稀疏。
最后,只剩下角落沙发上的两道身影,如同被世界遗忘的雕塑。
叶凡和苏晚晴。
他们就像是两个溺水者,在名为“等待”的深海中,无声地,煎熬地,下沉。
每一秒,都是酷刑。
时钟的指针,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跳动,都像是一把小锤,不轻不重地,敲在他们紧绷的神经上。
一小时。
两小时。
五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由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
晨曦,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金色利刃,撕裂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静谧。
第一缕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懒洋洋地洒落进来。
灰尘在光柱中,无声地舞蹈。
整个大堂,被染上了一层温暖而灿烂的金色。
然而,这本该充满希望的晨光,照在叶凡和苏晚晴的脸上,却只映照出两张灰败、憔悴到极点的面容。
等待区,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