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瞬间,周黎原本的苦撑瞬间卸力,踉跄坐到转椅上。
“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空洞。
像个疯子。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这些都是她“背叛”霍执应得的。
也好,也好。
那就如他所愿。
用这沾满耻辱的五百万,彻底买断他俩的过去。
三天后,南城郊区某废弃厂房。
周黎独自一人拎着黑色手提箱,脚步沉重地踏入了这片弥漫着灰尘的破败空间。
见到周建忠像摊烂泥一样,瘫在角落。
左手包裹的纱布漫出深褐色血液。
他脸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短短几天,整个人就瘦脱了形。
显然在精神和**上都遭受了非人般折磨。
看到周黎进来,他浑浊的双眼霎时亮起。
迸发出濒死之人看到浮木般的狂喜光芒,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怨毒覆盖。
刀疤脸和其手下如同鬣狗,看向周黎手中的箱子,目光极度贪婪。
“钱呢?”刀疤脸带着不耐烦明知故问。
周黎面无表情地将箱子放倒在脏污地面上,打开。
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电影里才有的情节,这一刻竟然被她演绎出来,心底升出一丝不真实的荒诞感。
“点吧。”周黎麻木道。
验钞的过程冗长而沉默。
清点完毕后,刀疤脸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对着几个小弟挥了挥手。
他们粗暴地将周建忠架了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周黎面前。
周建忠双腿瘫软,呈匍匐状。
这一幕看起来“倒反天罡”,实际上却极尽讽刺。
周黎垂眸看着地上烂泥般的父亲,没有心疼,只有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