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我快疯了!叶棠,帮帮我,求你想想,他还能去哪?他提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求你……”
“徐砚,”我打断他,声音异常冷静,“你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他纸条上还写了什么?任何细节!还有,最后一次通话或者聊天记录,有没有异常?赵珊珊跟他吵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纸条、纸条就说受不了这个家,要离开……”徐砚的声音抖得厉害,“珊珊她中午看到我在书房抽屉里,放着我们高中毕业旅行时在青城山拍的那张合照……”
他的声音低下去,充满了痛苦和难堪,“她疯了,骂昊昊是累赘,说要是没有他拖累,我早就、早就去找你了,她骂得很难听,还砸了东西……”
我的呼吸窒了一下。青城山的合照?他居然还留着?而赵珊珊竟然能对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08
“徐砚,”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语速加快,“听我说,徐昊上周的作文,题目是《我的秘密基地》,他写得非常生动,里面提到一个地方是城西废弃的老火车货运站,铁轨尽头有个废弃的扳道房,他说那里能看到最完整的日落,是他觉得‘世界安静下来’的地方,语文老师还当范文在班里读过,夸他观察细致,重点找那里!立刻!”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是徐砚倒吸冷气的声音:“扳道房!对!对!他好像提过!我马上去!马上去!”
“保持电话畅通!注意安全!”我对着话筒喊了一句,那边已经只剩忙音。
雨越下越大,我握着手机,徐昊那孩子惊恐又倔强的脸在我眼前闪过。
我立刻调出通讯录,拨通了周凛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知道了,定位发我,注意安全,我马上到。”周凛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丝犹豫或质问,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心头那点不安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我迅速将老货运站的位置共享过去,
然后快步跑向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