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趁你熟睡时,我已经让人在琼院挂上了灯笼红绸……
一瞬间,我清醒了过来。
4
我用力推开他,赤足跑到窗前。
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拎着我的鞋,小跑至我身后,然后蹲在地上,想为我穿鞋。
阿宁,把鞋穿上,仔细着凉。
我无暇听他说话。
只因我推开了窗户后,就瞧见整个院子张灯结彩,满目的红刺痛了我的眼。
那些绝望而恐惧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我不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谢将时像是吓到了似的,连忙将我抱起放在床榻上,又用手背碰了碰我额头。
语气焦急: 阿宁,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眼里的担忧急切做不得假。
他明知我怕红,却还是让人布置了琼院。
到底,爱是不爱?
我不知道。
所以我问他: 谢将时,为什么要让人布置琼院?
他半跪在地上,仰头看我。
怀淑心善痴情,本不该受这份相思之苦。
如今她病重将死。
唯一所愿,便是嫁与我为妻。
他说这话时,眉眼是忍不住的动容,还有提起怀淑时眼里不自觉的心疼。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我的情绪。
连忙握住我的手。
保证道: 阿宁,贬妻为妾是做给外人看的,你始终是我心中唯一的妻。
是了。
外界猜测不假。
两国公主。
一位主母。
怀淑想为妻,我就得先贬为妾。
可纵然我不是一国公主。
只是寻常妇人。
被夫君贬妻为妾,已经是极大屈辱了。
更别提作为公主的我。
我代表的——
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我身后的赵国,我的我的子民。
所以我并没有立刻回他的话。
而是问他: 那你可还记得,当年上京之战,我便患了心疾,见不得太多的红。
闻言,他脸上笑容一滞,像是懊恼。
对不起对不起……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我居然忘记了这个。
我现在立刻让人把这些红绸子撤了
说罢,他立刻起身,准备去吩咐门口守夜的婢女,却不知想到了什么。
脚步微顿。
紧接着,他转身看我,面带犹豫。
阿宁,怀淑病重后,宫里请了**师。**师说,若想让她多撑一段时间,就必须让府中到处张贴喜字红绸,以喜冲煞。
所以呢?
他回: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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