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像碎裂的蛛网,他突然想起今天本该去试的订婚戒指——设计师根据林初旧手链画的藤花纹样,此刻正在抽屉里泛着冷光。
7.晨光爬上茶几时,沈砚正在粘合破碎的瓷勺。
林初推门进来带着朝露的气息,颈侧贴着创可贴:“阿述时差没倒过来,在高速上差点撞护栏。”
她将便利店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躺着冷掉的饭团:“你胃不好,别总空着肚子等。”
沈砚看着饭团包装上的口味标签——照烧鸡排,江述的最爱。
“初初,”他忽然按住她整理行李箱的手,“还记得青岛那家民宿吗?”
**的海风似乎又漫进鼻腔,“你说等我们订婚,要回去把同心锁...沈砚!”
林初突然甩开他的手,创可贴边缘翻卷起来,“江述现在需要我!
他经纪人要把他往死里逼,昨晚那些私生饭差点...”陶瓷碎片再次迸裂。
沈砚看着血珠从指尖渗出,突然想起毕业那天林初摔碎的玻璃相框——当时她哭着把江述的照片扔进火盆,却不知道沈砚悄悄藏起了烧剩的残角。
8.“今晚的家宴...”沈砚用纸巾按住伤口。
“改期吧。”
林初拖着行李箱往卧室走,轮子碾过地板上干涸的红酒渍,“我妈说订婚不用大操大办,反正...”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沈砚打开冰箱想把剩菜收好,发现昨天买的鲜百合已经氧化发黑。
他记得林初最爱百合鱿鱼卷,而江述对百合过敏——三年前那场食物中毒,差点让沈砚背上前男友蓄意**的罪名。
手机在裤袋震动,婚庆公司发来消息:“沈先生,您定制的全息投影设备已调试完毕,需要现场演示3D场景吗?”
沈砚望向阳台,他偷偷种了三个月的法国铃兰正在寒风里发抖。
林初说过新娘捧花要用这种花,却不知道整个上海只有辰山植物园有培育——他每周穿越半座城市去照看,花瓣上的露水都数得清。
9.暮色四合时,沈砚在储物间找到落灰的拍立得。
相纸缓缓吐出的画面上,林初正对着镜头做鬼脸,**是墨尔本十二门徒岩——那是江述失约的毕业旅行,他陪着她在太平洋的风浪里等过十二次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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