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会不会如我爷爷一样眼盲心盲,不知道我为何恨呢?
也许知道的吧。
这雕梁画栋,不是平地而起,脚下埋了多少死人骨,谁能说得清?
世家望族要乱世求生,阴谋算计都不算过,我从来不觉得追求荣华富贵是错。
可我恨他们,吃到了我这一家上面。
双标吗?也许吧。
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系统发出尖锐鸣叫的时候,我理清了昏迷前后所有的记忆并且看清自己握住的是什么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在这里唯一的**便是复仇。
这一个个木头牌子,这头顶的黑色牌匾,难道真的比人伦之情更重要?
如果是,那么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的父母,到底又为了什么而死?
我仰起头,望着那最高牌位,胸膛如火,却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我早流干了泪。
9
祠堂阴冷,我良久未动。
“娘娘原来在这里,让人好找。”身后传来人声,林立走到我身边,与我并立一起,也抬头看着牌位。
“这里没有我的爹娘。”我说。
王林立说:“也没有我的。”顿了顿,又冲我挑眉,“我们一族都没有。”
他父母长姐违背林家宗训,被撤了一族的牌位。
林立说:“我比娘娘惨一点。”
他话毕,我们相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多年以前,也有这样的一个日子,我与他在祠堂相遇。
只是那时候他被鞭挞得遍体鳞伤,浑身湿透,恍若孤魂野鬼被扔在地上。
而我周身无伤,却瘦骨嶙峋,正缩在角落啃一块没有肉的骨头。
那**也是这么说的。
“我比你还惨一点。”
时光荏苒,过得如此快啊。
我*叹。
笑了一笑,心情没那么郁闷,我说:“医女入宫的事还劳烦兄长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