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我醒来,便阴阳怪气讽刺道:“婉婉在宫中一身反骨,在王府却对靖王一家言听计从,真不愧是他们的大孝女。”
我记着他的救命之恩,没有生气,反而真心诚意道:“妾多谢陛下援手。”
我难得的礼貌言辞让他怔愣,片刻后才有些不自在地回道:“你好好休息,朕不打扰你了。”
我后来才知道,落九川闯入王府救我,当时说的是:“皇后孝心可嘉,天地可鉴,但她既已成了朕的妻子,便不能不顾惜身体。朕已携太医院院正看顾王爷,望唐夫人不要**祈福之说。想来,无人愿意看到皇后因下跪祈福伤身,不能尽早诞育龙嗣。”
魏无言复述的话让我陷入沉默,落九川他本人,才是最不愿意看到我诞育龙嗣的吧。
他何必为了我如此呢?
我捂住心口,胸膛里那颗一向冷定的心,跳出令我不安的节奏。
我勉力平复心绪,克制悸动,天家薄情,他惺惺作态不过是为了换我的倒戈相向,只可惜,他失算了。
只要待我如亲妹的玉姐在靖王手中一日,我一日都是他手中不得解脱的提线木偶。
落九川从王府带走我并且全身而退的代价,就是答应靖王即日便和我圆房,尽快诞育子嗣。
于是,我从昏迷后醒过来,将将修养了两天,便要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
宋姨这次光明正大拿铜锁锁住了朱漆殿门,一副我们不办成事休想离开的架势。
我和落九川坐在床上,四目相对,都是不情不愿的模样。
僵持了很久,落九川到底是慢慢挪到我身边,他的手僵硬地垂在身侧握成拳头,凑过头小鸡啄米似地亲我,脸色阵青阵白,表情比上坟还难看。
呸呸呸,我不是坟。
我叹了口气,道:“落九川,你可知**?”
他停下动作,拉开距离看我,眼中满是困惑。
我抬脚踢踢他的大腿:“下去。”
落九川不解,却乖乖掀开帘幕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