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扮作未出阁的姑娘。
淮阳地处燕京以南,八年不曾涉足此地,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物是人非,不禁有些感慨。
在同楚川寻了一处客栈落脚后,我们便随处逛了逛。
没走几步路,便听得周身的百姓闲谈一二。
“听说了么,当朝裴相大婚送了那太傅嫡女价值万金的凤冠。”
“你们可不知道两人郎才女貌,裴相对这新夫人甚是欢喜。”
“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我身子微顿,楚川扶着我,眼里有些担忧。
这几日赶路,离燕京远了几分,不料再次听到裴彦的消息,依旧是他同苏云**般配。
我唇角轻勾,笑了。
笑自己再如何布局,不过是替人腾了位置做嫁衣。
想起裴彦求娶我之时,是在草庐之间,所赠之物不过是那破旧的木簪。
若是真心,又如何会如此。
我瞥了一眼小腹,胎儿似乎略有感应,收缩一阵地疼痛。
这个孩子,兴许真不应该留着。
凉风吹过鬓发,两眼隐隐发黑,我倒吸一口气儿咬住唇角,抓住了楚川的手。
“替我寻个医馆。”
楚川将我扶至一处,尔后寻了辆马车。
这次比他寻常办事的时间似乎都要久了些,我只当他是初来淮阳不识路,并未多想。
大抵是六日的赶路累着了,动了胎气,郎中开了几副药,让我卧床几日静养,我默不作声,楚川替我接过安胎药后,我还是向郎中要了一副落子药。
“姑**身子此前受过伤,落了病根,如若要落子,难以再有孕。”
郎中的话如一记拳砸进了我的脑子。
最后我还是苦笑接过了那落子药。
我欠裴彦的早已还清,可他欠我之事……此生怕是还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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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彦给我休书之事,说若是没有他,我活不到此时。
可他不知,若不是我为他挡了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