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锌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时间被拉的很远。
久到模糊不清……梦中的事,仿佛经历过。
不然怎么感触深入骨髓。
故锌去回想梦境,但它如一场遥远的山水梦,雾暗云深,山望不到边,水看不到底。
他只记得一个男孩,狼狈,处在淤拙间却鹤立鸡群。
真是一场怪诞的梦。
故锌睁开双眼,晨曦的微光将房间大致照了个清楚。
他余光瞥向窗户。
窗户被窗帘挡了个严严实实,他看不到外面。
但听到外面的雨声,就知道又是雨天。
窗帘上绣着一只狐狸还有一个太阳。
狐狸躺在薰衣花丛里,懒懒地晒着太阳。
虽然下雨了,但也许明天就天晴了。
明天这时,光芒会照进窗,驱散夜色的浓。
可今天是雨天,我照不到太阳。
故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难以入睡。
索性披上外套,打算打游戏来消耗时间。
拿手机的空隙隐约听见隔壁传来咳嗽声,拿手机的手顿时僵住。
他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在全神贯注聆听隔壁的声响。
心里冒出很多想法。
……他这是,感冒了吗?
昨天他淋了雨。
……是为了帮我买酱面才感冒的吗?
昨天他淋雨去帮我买晚饭,呃,其实应该说是早饭。
……还没细想,手就己经不知不觉地开了房门。
他下意识走到了客厅,想看看季回是否是真的感冒了,是否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咳嗽声更加清晰,沙发上的他坐着,捂着嘴咳嗽了一遍又一遍。
头沉得就像灌了铅一样,骨骼深处的寒意时刻刺激着季回的神经。
他正打算起身喝杯热水,却撞到了什么。
低头看见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着自己,脚步顿时停下了。
……?
故锌率先打破僵局,尴尬地捏了捏鼻梁。
“我的鼻子好痛,哎,你怎么起来了?”
“我想喝水。”
“啊,哦哦,我帮你吧。”
“……”还没等季回回答,故锌踩着棉拖鞋哒哒跑到厨房,又跑回来。
“喏,给你。”
“谢谢。”
“不客气。”
故锌挥了挥手,看着季回将一杯温水喝完,脑子里全是:我该说什么,我能说什么?
“你站着不冷么?”
“啊,啊?”
“我说,你站着不冷么?”
故锌用手扇了扇风,试图冷却自己的想法。
“没有啊,今天挺热的,有没有?”
“……”可,可是今天才几度诶。
头昏沉沉的,连开口说话都不想。
季回摇了摇头。
“今天又冷又湿。
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免得感冒了。”
故锌只披了一件外套在睡衣外,细想下对于今天的天气而言衣服确实是穿少了点。
“我现在就去。”
“嗯。”
故锌听话地换了身衣服,只是头发乱了些。
季回抿了抿唇,突然笑了一下,抬手捋了捋他的发丝,尽管面无表情,但故锌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与自己交缠,再凑近一点就能吻到他。
故锌别开在他唇上的视线,尽量不去看他。
许多时候暧昧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己,不要因为头脑一热就错以为你们有多么关系好,即便是你喜欢的人。
因为过去受过的伤,他己经知道了怎么去避免伤害。
往往越熟悉的人,越会伤害到自己。
他不再想因为冲动,害得自己满身伤,又累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