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当我和过去每一次一样。
问一句,得不到答案,也就算了。
浴室水声响起,我看向玻璃门上若隐若现的人影。
多年经营,我人脉盘根错节,真想查一个人、毁一个人,太容易了。
我想看看,陆则言这出戏,到底能演到哪一步。
第二天,陆则言推了上午行程,留在公寓陪我吃早餐,还亲手煎蛋。
吃到一半,他放下刀叉,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有个人叫苏蔓,五年前我在山里拍外景坠坡,是她把我从沟里拖出来,守了我两天两夜,我才捡回一条命。”
“她现在带着孩子,一个人过得很难,我不能不管。我心里的人一直是你,但是我对她只有恩。
你大度些,让她进工作室、进我们的生活,我保证她越不过你。”
他声音放得更低:“孩子那边……我想先挂在你名下。你这些年忙事业没要孩子,对外总得有个说法。
他记在你名下名正言顺,将来一样给你养老送终。”
我握着杯子,忽然觉得咖啡有点苦。
五年前那场意外我记得清清楚楚。
剧组怕担责想压消息,是我连夜开车进山,冒着塌方找到救援点,垫了全部费用,守了三天三夜,替陆则言挡下所有媒体。
事后我把医院记录、救援单据一页页整理成册,收在储物柜里。
那时我想,共过生死的交情,总得留个念想。
再往前,他被黑热搜、被索赔、被约谈**,哪次不是我冲在前面?
我得罪过半圈的人,推掉过自己翻身的项目,甚至在他被**那回,把名下房子抵押出去赔了违约金,换他全身而退。
我数次押上事业和身家,替他填平一个又一个要命的坑。
可在他嘴里,救命之恩早安在了另一个女人头上。
他大概不知道那份笔录存在。
或者他记得,只是不在乎。
我没有说话,平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输入密码。
从最里面取出一只边角磨毛的牛皮纸袋,放到餐桌上,当着他的面抽出一沓纸。
报警回执、急诊记录、缴费凭证,当年的事件经过,还有我一笔一画写下的时间线。
他脸色变了变:“你这是……”
我没说话,抬手把第一张纸从中间撕开。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安静餐厅里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