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影帝隐婚的第五年,我终于等到他答应办婚礼。
为了不走漏消息,场地、婚纱、喜糖,全由我一个人准备。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
“不请亲戚,我不想我们的关系被人拿出去炫耀。”
我答应了。
婚礼当天,我穿着婚纱在休息室等了三个小时。
等来的却是他的助理。
“嫂子,婚纱先借一下,乔老师那边直播缺套造型。”
我出去时,乔蔓已经戴上了我的头纱。
他站在她身边,低头替她整理裙摆。
镜头外,导演举着台本冲我解释:
“临时加一场粉丝福利,借你们场地拍个假婚礼,不耽误你们晚上的事。”
我上前制止:“那是我的婚纱。”
他抬头看我,脸色沉下来。
“蔓蔓为了宣传新戏,已经连轴转一个月了。你就不能配合一次?”
直播开始,他单膝跪地,拿出了我挑的戒指。
主持人看着提词器:
“如果今天不是演戏,你愿意娶乔蔓吗?”
他没有按台本回答,而是眸光幽深: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弹幕刷满祝福。
助理在旁边安慰我:
“嫂子,营业而已,你才是有证的。”
我笑笑,脱下高跟鞋,把剩下的喜糖交给他。
“那麻烦你提醒一下你老板。”
“假的婚礼办完,记得回来办真的离婚。”
......
“嫂子,你这话就有点伤和气了。”
阿森没接那袋喜糖。
他脸上挂着那种打圆场的职业假笑。
“陆哥平时对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这事儿纯属工作需要。”
“乔老师也是为了剧组的KPI,大家都不容易。”
我看着他伸在半空中试图安抚我的手。
目光越过他,看向光鲜亮丽的舞台。
陆司廷正牵着乔蔓的手,低声对着麦克风诉说誓言。
台下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我把那袋喜糖放在了旁边的杂物箱上。
“是挺不容易的。”
“拿我熬了三个通宵改版定做的婚纱去凑KPI。”
“拿我亲自挑了一个月的场地去演深情。”
阿森干咳了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嫂子,格局大一点。”
“圈子里的事儿就是真真假假,你要是总这么计较,陆哥夹在中间多难做。”
我没再理他。
转身回了休息室。
我把脚上那双为了搭配婚纱而买的碎钻高跟鞋换下。
穿上了一双最普通的平底鞋。
推开场馆后门的那一刻,十二月的冷风毫无遮拦地灌进领口。
我走在江边的步道上。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母亲”。
我按了接听键,没有急着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林素娟一如既往温柔端庄的声音。
“
萤萤,你还在场馆吗?”
我看着江面上倒映的霓虹灯。
“在外面。”
“那就好,妈妈刚刚看直播了,知道你受了点委屈。”
她的语气平缓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蔓蔓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个完整的家。”
“现在好不容易事业有了起色,司廷愿意帮她一把,这也是我们夏家的一份善缘。”
我捏紧了手机边缘。
“妈,今天本来是我的婚礼。”
林素娟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
萤萤,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认死理。”
“你和司廷证都领了五年了,还在乎这个过场干什么?”
“再说了,蔓蔓穿那身婚纱确实更上镜,能帮司廷的新戏炒高热度。”
“你作为司廷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应该做他最坚实的后盾,而不是争风吃醋。”
我听着这番滴水不漏的大道理。
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玻璃渣。
五年了,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牵扯到乔蔓,林素娟总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往我心上扎最深的刀。
“那是我的婚纱,我的场地。”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已经哑了。
林素娟依然不温不火。
“只是一条裙子而已,你要是喜欢,明天妈妈陪你去买十条。”
“一家人,非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吗?”
我挂断了电话。
没有争吵,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觉得很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我和
陆司廷的婚房。
输入了五年的密码,门锁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密码错误,请重试。
我看着电子屏幕上闪烁的红光。
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我又输了一遍
陆司廷的生日。
依然错误。
我站在门口,想起三天前
陆司廷说的话。
“蔓蔓最近常来拿剧本,她记性不好,老是按错密码。”
我试着输入了0912。
那是乔蔓的生日。
“滴——”
锁开了。
门锁发出的那声轻响,在这个空荡的走廊里显得尤为清脆。
我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
我看着自己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五年的痕迹。
鞋柜上摆着乔蔓代言的新款香水。
衣帽间的角落里,放着乔蔓忘记带走的披肩。
原来,属于我的领地,早就被人兵不血刃地侵占了。
我换上拖鞋,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水是冷的,滑进胃里引起一阵战栗。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是阿森发来的微信。
“嫂子,陆哥这边还得陪资方吃个宵夜,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他让你早点休息,别多想。”
我看着这行字,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字。
“好。”